【异世】《‘缠’父》

简介:阎晓是战乱的流浪儿,苟且偷生熬到好心的老板收他在酒馆里当差,饱经人世冷暖的小狼,一心想要安逸的活下去, 却未曾想到会爬到阎鸣的头上去……
伪父子,年上

今年的天气太过古怪,明明还未入冬就已霜寒地冻,阎晓揣着小手摩擦掌间的绒毛,眼看喷嚏就要出来了。

“阎晓行了,许你半天假回去暖暖身子换身衣裳。”牛兽人一晃而过,阎晓心里却是窃喜的不行,“知道了谢谢老板。”

阎晓冲出店门,不顾屋檐厚积的雪砸到头顶,抬眼朝着明晃晃的暖阳,狼目舒适的眯着像只家养的小猫。

这是阎晓活下来的第十五个年头,没有人会想到长达几十年连绵的战乱终结前,还会有新生的小孩熬了过去。

阎晓懒散的漫步在街道上,很刻意的走在屋檐阴影遮不到的地方,“先生买束花吧。”

云舒城坐立在大陆南岸,气候温暖十分惬意,或许是出于心情尚佳的缘故,阎晓买了束淡蓝的花。

嗯,和自己毛色一样呢,“谢谢先生。”卖花的小姑娘笑的很开心,阎晓更开心了,亦如今日的朗朗晴空。

但是,白天的心情和夜里是不能比的,夜晚可没有和蔼的太阳公公。

虎兽人一脸烂醉,抓着阎晓的肩膀死死不放,“我没喝醉,别给我来这套。”

得了吧,阎晓奋力推着欲往身下摸的虎爪,“您酒我给搁这了那边还有客人等着我呢。”

“切,他们能有几个钱,让大爷开心这就是你的了。”阎晓盯着桌上的吊坠,愣住了。

城南虽然很乱,时不时会有流血的斗殴发生,但并不能掩盖这里是富绅聚集的上层地区,能在这里上班的服务员收的小费就远远高出工资的几倍。

阎晓曾经不知道因为他是被收留的,但真当有这样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时,阎晓罕见的有些迷茫。

吊坠带着朦胧的蓝,若隐若现间是萦绕整颗珠子梦幻般的粉,宛若琉璃般,在灯光下展现它的美丽。

一定,很值钱吧。毕竟是流浪过的孩子,阎晓深知金钱对于自己的意义。

但是若要满足客人奇怪的游戏,“客人你明明就没醉别逗我玩了。”

阎晓做不到,也不会去想。

很突兀的,阎晓很不自然的垂下了头,顺着虎兽人的动作露出了少年才有的幼嫩的锁骨,再往下能看到沿着喉结一路的白色毛发。

这小孩现在过得还挺好的嘛,虎兽人心想,将吊坠挂在了阎晓身上。

“不记得我了吗,小崽子。”

阎晓提防的右手横在胸前,吊坠冰凉的触感无时不刻告诫着自己,这一定是有钱人奇怪的玩法。

虎兽人哭丧的睁着自己的双眸,表现的很是伤心,“真的不记得吗,”阎晓作势欲走,“行了不逗你玩了,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有个想要收养你的人?”

两年前……

两年里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阎晓经历过一次事故脑子记不清事情,但这种事情可不太好讲给陌生人。

尤其还是准备调戏自己的陌生人。

虎兽人见阎晓狼尾低垂仍是警惕,叹了口气,伸手一把抓住阎晓往腿上抱,“怎么样想起来了?当年你可是这样主动坐过的。”

???

阎晓手肘猛的往虎兽人腹部击去,如预料般被挡住的那样,趁他分心身体发力挣脱出来。

牛兽人不知何时到了阎晓身后,四处酒客哄笑不绝,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再说,这里可是城南,没有男人能拒绝乐子,尤其还是青涩的年轻人。

阎晓真的很想说他无理取闹,但一抬头对上那双虎目,所看到的情绪不由分说的冲刷着自己的感官,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不断浮现,骚动着内心的另一个自己。

饶是如此,牛兽人也没有制止,只是拍了拍阎晓的肩膀让他去给别的客人服务。

虎兽人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也不怕和牛兽人对视,好像碰到阎晓都是意外的惊喜,“小晓老子等你下班别给忘了。”

瞧他那傻样,哼,阎晓生气的忽视了虎兽人言语中对自己暧昧不清的称呼,直接的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情绪。

那个高大强壮的虎兽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尽管是个傻子。

直到深夜,阎晓才收拾好客人留下的残局,把手伸过头顶伸展身体放松时,胸前的触感让阎晓不得不去面对仍在酒桌上的虎兽人。

“喂。”虎兽人没有理他,起身付了钱给牛兽人背着灯光直接冲着阎晓走来。

“喂什么喂啊,你老子名字都忘了啊,老子叫阎鸣。”

还未等阎晓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勾住了肩膀拉出店门,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

此时已是深夜,四下寂静无人。

阎晓很直观的感受到阎鸣散发的不满,以及自身表现的无措。

任谁半路跑出个大叔抓着不放,还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监护人,都会茫然的吧。

尤其还是战乱结束没多久的社会,阎晓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受过伤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是狼你是老虎啊!”

“嗯?”阎鸣眉头皱的老高,紧绷的嘴角半晌没忍住笑出了声,伸出爪子直往阎晓头顶上摸。

“你别玩了行吗我很严肃的!”阎晓瞪着阎鸣,那人仍一脸的玩味。

“行行行,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经玩,瞧你那傻样还瞪。”阎鸣痞笑的又顺了顺阎晓的头,“好好好不摸了,说正事。”

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我还要反过来问你,两年前在破恒城我的确是收养了你,你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那,那后来了呢?”

“后来,后来我带着你生活了半年,有一天你突然留了封书信说是自己的娘找来了就失踪了,北疆刚好战事吃紧我也没去管你。”

阎晓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有神经这么粗大的男人,阎鸣伸手按在了阎晓的胸口,暗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的顺着血管延伸,“瞧你那傻样真当老子傻啊。”

在这片大陆,能把灵力用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出神入化了,这是护住心脉的术式,不是超然的武者根本做不到。

阎晓看的出神,心里已经相信阎鸣所说的事实,但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却在催着自己,于是缓缓问道:“信里还写了什么?”

“还写了什么?你字写的那么丑我能认得几个?我想想…”

刚才的震撼瞬间被阎晓抛到九霄云外,还说不是傻子。

“好像是,你说是哥哥找到你的线索寻过来的。”

阎鸣好像听到了水流入海的声音,清脆入耳令人心生寒颤,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乌云飘来遮住了天空中的一轮半月,然后……

月圆了。

阎鸣突然绷紧身体,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看的很清楚,阎晓的瞳孔变成了粉色,梦幻朦胧的粉。

“瞧你那样听傻了吧,跟我回家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哦,好。”阎晓低着头木讷的应声,黑色的瞳孔里看不见色彩,阎鸣内心一阵翻涌,神色却依旧没有变化。

天空乌云逐渐散去,留下了美好的月色。

以及,一轮半月。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头蓝白相间的狼看着身前飘荡的白雪,双眼无神。

又回到了,这个梦呢。

没人会无故去关心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过得怎样,尤其还是战火连绵的时代,阎晓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身处何境,都有自己所爱的人,有自己眼里独一无二的世界,美丽耀眼,令人羡煞。

直到某一天,阎鸣碰到了这个倒霉孩子,在深山老林里被几个越境的魔族兽人追杀。

阎鸣低头看到阎鸣的时候,司马光砸缸。

说也奇怪,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曲折就被抱回了家,穿过茫茫白雪,臂膀的温暖直抵阎晓的内心。

阎鸣盯着阎晓还未睡醒的稚嫩的脸庞,感慨时光荏苒。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守林人身份的交接太过麻烦,这孩子也许不会过得这么艰辛,果然我还是这么的不靠谱,哪里会有小孩把父母给丢了的。

“喂,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阎晓半睁着狼目,尽力把目光移开不去看光着身子的某人。

“得,还是不知道老子叫什么,行吧随你了,爹疼你行不。”虎兽人坐起身伸展腰肢,清晨的微光很清晰的映照在阎鸣厚实的胸肌,再往下阎晓甚至能数清腹肌上性感的体毛。

太近了啊……

“瞧你那傻样不跟你玩了,我要去上班了。”阎晓手脚并用的穿上衣服,生怕下一秒又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诶?!!”

“再可爱点嘛小晓,酒馆那里的兼职别去了,我带你去我当差的地方,爹疼你。”阎晓大口大口的喘气,透过窗外能听到铺子开店营业的声响,早起的鸟儿的声乐是如此的美妙。

阎晓爪子一蹬一蹬的拉扯着没穿好的衣服,想要挣脱阎鸣的手臂。

太近了,感觉快要,快要被他包围了。

骗人的吧,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哪里能这么快的适应,你当是送?呢魂淡,阎晓放弃了挣扎,“你放开我,我跟你去。”

哗哗的水流声响起,只不过这次只有阎晓能够听到,在阎鸣看不到的地方,各种色彩如万花筒般绽开像液体一样流动。

仿佛,置身大海之中。

阎晓脸很红,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内向的人,很是拒绝这样亲密的接触,但是,但是那个人,那个傻子,对阎晓情绪的表达,是如此的真挚。

阎晓的身体拒绝不了,或者说是他自己不想避开,宛若溺水般不愿醒来。

梦魔,作为稀有的幻想种,能够看穿世间生命的种种情绪,喜悦,悲伤,愤怒,绝望,憎恨,以及更多,复数情绪掺杂在一起的感情。

但并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人的灵力属性是梦魔,因为梦魔并不喜欢人类对它们的追寻,但也讨厌不到哪里去。

阎鸣坏笑了一阵才放过了怀里的小狼,脸红的通透嘴上毫不留情的嘀咕着,阎鸣心情很好不与他计较带着出门买了早点。

万里无云,朗朗晴空,今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呢。

嗯,心情也是。

“呐听说了吗,公主殿下来云舒城了。”阎晓叼着包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捅着阎鸣的腰,身后路人一直巴拉巴拉的,“哎呀你这都过时的消息了,公主还带着驸马一起来的呢。”

“公主?公主来干什么?嘶!”阎鸣好笑的看着阎晓被包子烫到舌头,夸张的吐着舌头,像个小孩一样。

“怎么,听到公主魂都没了,你才几岁想什么呢?”

“想你,行不,切,喂!”阎晓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身体发育的很好,但比起阎鸣还是差了个头。

“如果我说,你爹当差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公主,你信不?”阎晓脸又红了,眼前就是阎鸣低沉的吐息,身体突然被拉过去,贴的极近。

太近了太近了,要死了,这个人对谁都这样的吗!

“行了,到了。”阎晓勉强习惯了动不动近身的阎鸣,转身看见一扇城门般大小的门。

舒云城政府,阎晓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如果公主真来了的话,那……

阎鸣见他发呆,一脸玩味的抓住他的手往里走去,阎晓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抓紧阎鸣的手掌与他并肩行走,阎鸣意外的笑了声,很是纵容的履行着监护人的职责。

青天白日的,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阴冷。

阎晓被带到一间房间里就被迫留在那里等他,看上去像是在这里工作的人休息的地方,阎晓好奇的问了侍者几个问题,突然觉得很后悔……

感觉好像,知道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呢。

那个家伙真的,这么有钱的吗……

阎晓看着窗外,过道的两侧种满了各种颜色艳丽的花,无精打采的晃着眼珠,耳边尽是侍者对阎鸣的盛誉。

未到而立之年,便立下军功赫赫,但是具体内容被保密了不得而之云云……

能有这样的关系,身份一定不会低,那么两年前,他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让我失踪,就算如此也应该能掌握我的行踪,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他到底因为什么,吞声忍气足足两年呢。

“诶!”阎晓被惊醒猛的抬头,不知何时身前站着一只白色的虎兽人,眯着眼面容和善的看着他,“这位请问如何称呼?”

“啊,哦,抱歉我不想说。”阎晓下意识的拒绝了白虎的微笑,凭借本能的,拒绝了。

“是我唐突了,那么告辞。”

阎晓转身,看到侍者们站的整整齐齐,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日渐上升,阎晓突然回头盯着离开的虎兽人,瞳孔荧光流转充斥着粉色的迷雾。

拨开云雾,在人们看不到的那面,是粉色的星星眼,空洞无神。

阎晓放任四周的阴冷侵蚀着自己的感官,嘴角微扬毫不顾忌。

脑海中思索的,却是窗外的花园。

没有一只蝴蝶的,花园。

一般人的危机意识,往往在所安居乐业的地方会荡然无存。

毕竟这里可是舒云城,全大陆离边疆最遥远的彼岸。

“呐如果我说这里云舒城会有杀手,你会信吗?”阎晓抬头看着显然不是一般人的阎鸣,半开玩笑的问道。

日落西沉,云舒城的街道上一虎一狼极其和谐的并肩行走,夕阳的光晕洒在路边的橱窗,被无限延伸照在两人身上,结束了工作的人们结群成伴有说有笑,嘴上八卦着某某人见到了公主之类的,吹嘘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阎晓好像忘记了今日在休息室里看到的东西,整个身体放松的不可思议,浑然就像是一个刚放学的学生,朝气蓬勃。

看上去,尽显一片安详和谐。

“看你那傻样是爹还不够疼你吗,尽想些有的没的。”狼兽人捂着头,一脸气愤的盯着晃悠着手指头的阎鸣。

“傻傻傻你能不能这么俗啊,嗯!”

两人同时转身盯着对面的巷子,漆黑的空洞突然显现,阎晓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阎鸣的手死死抓住。

城南的某个角落,身披斗篷的身影望着城中心的方向,手臂不断挥动着蓝色的油灯,说不清的诡异。

阎鸣神情严肃,抬手间金色的术式瞬间完成,阎晓心怀不安的护住自己的右手,显然并不是很相信某个大男子主义的人的判断,突然一股重力的压迫从大地袭来。

黑色的灵力瞬间从空洞中射出,不安的尖叫声

在阎晓耳边响起,“我就说吧,唔!”

两人被冲击撞到了墙壁上,“生疏了哈哈哈哈,术式用错了,爹这就帮你报仇。”阎鸣看着怀里手臂捂着手臂的狼兽人,嘴上仍然说着无轻无重的话,重整旗鼓的迎了上去。

明明是你太重了……

在受重力压迫趴在地面的人们眼里,阎鸣仿佛一个怪物一般无视着这点,俯身直冲仍然肆无忌惮喷射灵力的空洞。

阎晓忽略自己身上的目光同样站立着,仍然捂着手臂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重力压迫的术式一旦形成,那么范围一定不会变化,但是现在是傍晚,有光的影响阎晓也区分不出来界限在哪。

而且,空洞,是魔族上位者特有的能力,能跨越距离释放灵力的大杀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阎晓眨着星星眼凝视还没有落下去的太阳。

这个没有下限的空洞,像是被掌权者圈养的野兽,不心疼代价一样被放出来。

要么撑到它被榨干灵力,要么……

直接从源头关掉它,很显然并没有余力去找施放它的人。

阎晓看着虎兽人在手上附着灵力,极其精准的抵消着每一道冲击而来的灵力,对力道的控制显然不是对方所预料到的,一步一步逼近不知疲乏的空洞。

在最终要被阎鸣一爪撕碎的时候,重力压迫消失了,连带着即将枯竭的空洞。

挑衅吗,不,应该是嘲笑吧。

阎晓好笑的想到,某人费了大心思不想身后的建筑被破坏,结果落得一场空,气都没得撒。

“还笑,你爹这么狼狈好意思笑啊!”

“真没有,我手还疼着呢。”阎鸣夸张的大步夺来,目光扫射着一脸苦大仇深的阎晓。

上身的衣服基本不能看了,胸前纯白的狼毛若隐若现,腹肌虽不太明显却有力的挺立着,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阎晓拿出胸前的吊坠,抬眼看着不断喘息的阎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虎目间带着担忧的情绪。

挺帅的,就是,傻了点。

阎晓也知道不该这样去形容一个人,尤其还是自己的监护人。

但是能把不正经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在阎晓的经历里还是头一个,当然如果没有失忆的话。

“也不是很严重,就不去看医生了自己用灵力循环下,爹今天捧着你行不?”

“问个问题。”阎晓认命的被挽着完好的手臂,“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没个正经,没人说过你吗?”

阎晓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摇晃,似乎在哭诉着种种不甘,以及对某人的控诉。

“什么叫没正经啊,爹这叫霸气,之前国王那个驸马过来问我名字,爹鸟不都鸟他。”阎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仰头夸张的颤抖着。

阎鸣眼神瞥到一边不去看他,有时无声的表现能胜过有声的冲击,带着他街角转身进了家服装店。

“那就这样完了?不用跟城门的人报备吗?”阎晓缓过神看着商场琳琅的衣服,“魔族可是在边疆,现场看到空洞的人可不少。”

阎鸣没有理他,慢慢的抬起阎晓的手臂,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粉蓝色的吊坠晃在胸前格外的显眼。

一旁的服务员更为热情向阎鸣介绍着店内新进的衣服,阎晓任着他帮自己挑衣服,走到镜子前。

昨天,自己还是在为生计奔波呢,现如今就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孩,有人疼有人爱,还有一个家,宛若镜花水月,美好到不愿去思索其中杂乱无章的细节。

阎晓仰着脖子看着头顶的灯,瞳孔再度化成星形,但这次是闭着眼的,因为阎鸣过来了。

阎鸣掌心独有的热度划过阎晓的身体,从锁骨再到腹部,相当恶意的用带着茧子的部分摩挲着上身的毛发,暧昧的伏在腰上反复徘徊。

“有意思吗我没有痒痒肉那种地方的,看你傻的那样。”

然而阎鸣并没有对阎晓反击有所表达,掀起的嘴角一直没变过,好像只是单纯的想看他朝气的样子逗他笑罢了。

毕竟这种对危险的担忧在阎鸣眼里看来,并不适合阎晓这样的年龄去接触它。

阎晓被扶着手臂,极近的距离看着身前的人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穿着衣服,虎目在灯光下格外的温暖,像块暖玉般贴在尘封的心上。

为什么,身体先一步已经习惯了他的侵入呢,阎晓很复杂的想到,下意识的抬头让阎鸣系着扣子。

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阎晓试着整理着之前忽略的细节转移注意。

死寂的花园,阴冷的注视,还有莫名其妙的问候……

在阎鸣看不到的地方,阎晓脚下的影子里走出一个黑色人影,人影搅动着色彩,嘴角未泯似带笑意。

阎晓看着眼前浮动的色彩,不经意间出了神。

这抹细小的淡黑色的颜色,是,杀意吧。

呵……

所以说,那若即若离阴冷的目光,感情一直是你的啊。

国王的,驸马殿下。

啊啊啊,好好看啊,我就喜欢这种。
(我就是一个菜鸡)

云舒城盛产鲜花,种类繁多妇孺皆知,向天下每个对生活心怀期望的旅客敞开着大门。

每个获得心仪花束的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会被献上寄语。

愿你得到幸福。

其中有种特别的花,名为月语,只有夜晚降临时才会朝着月亮的方向盛开,似在对着月亮倾诉人间种种。

在这个难以辨清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社会,阎晓觉得这种花,很浪漫。

自从那天阎鸣长久沉默以来,阎晓表现的很乖巧,乖乖的跟着阎鸣,陪着他吃饭,让他抱着睡觉,安静的任他顺着毛发,压抑着内心杂乱的情绪。

但是啊阎鸣,黎明到来前黑暗无边无际,你能替我遮住窗帘多久呢。

而我,又能记住你多久呢。

随着阎晓不为人知的患得患失中,入冬了。

较前些年,今年的雪格外的猛烈,街上没有卖花的小姑娘,也没有聚伙去酒馆喝一杯的人,家家户户都效仿着北方燃起了火融石。

阎晓在沙发上撑着手臂,享受着盛满屋子的暖意,今天是周五,阎鸣出门买魔音的入门材料,说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阎晓也只当他是心血来潮,毕竟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有点奇怪,阎晓开始频繁的看向大门,没道理啊这里离学校不远的,申请入门级的材料花点钱是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会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阎晓狼耳微微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又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静等待家长回家的乖孩子形象,因为门外传来的不仅有脚步声。

“阎鸣你可真讨厌我们是不是老同学了,退役了还不出来找我们喝一杯,要不是我恰巧碰到了……这是?”

席洁看着客厅沙发上的狼兽人,惊惧不已的指着阎晓,“不给我介绍介绍?”

还未等阎鸣发话,阎晓一脸从容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阎鸣身前,阎鸣好笑的弯下了腰让阎晓脱下身上的大衣。

“哈,他啊,算了甭管他让他玩,你自己看着坐吧我就不招待你了。”阎鸣上了楼,楼下是磨蹭的挂着大衣的阎晓,还有一条变了嘴脸的狐狸。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阎晓听到语气里的悲愤,错愕的停下了动作,转身一脸迟疑欲言又止的看着席洁。

都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是坚定装纯的阎晓同志,本意是了解清楚来由就此作罢的,谁曾想那个女人会想到那个层面上,只能怪你倒霉了。

阎晓坏心的保持沉默,恭恭敬敬的抬起水壶倒着热茶,脖颈上的吊坠顺着动作滑落出来,悬在半空格外的刺眼。

还未等阎晓有所动作,席洁就已经气愤的喘着粗气,抬手掩面转身出门,离开了。

真是沉不住气,阎晓暗想到,“嗯?人走了?阎晓快上来让爹看看你的天才音感。”

好像这个也是耐不住性子的主啊,阎晓听话的应了声,上楼去了。

以前在酒馆兼职时,阎晓听过客人讲起女人,缠人爱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实属无理。

自打席洁知道阎鸣的住址后,每日必登门拜访,开门送温暖。

一个敢想不敢问,一个缺根经啥都没看出来,一个人畜无害装乖卖萌,硬是维持住了局势。

阎晓也有想过造成这样的后果是因为自己的演技不够精湛,还是她自身的意志足够坚定。

但阎晓绝不会反省自身在事实上的欺骗,阎晓也没想到自己对阎鸣的执念之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是将来会成为后妈那样的存在。

直到半个月后,阎鸣实在没有借口推脱,阎晓心怀鬼胎,阎家父子俩又回到了当初见面的酒馆。

很意外的,席洁像是接受这个被刻意涂改的事实,直爽的跟阎鸣等人喝酒划拳,阎晓也很配合帮忙倒酒,坐在一旁磕着花生。

黑色的线条从来就没有断过,在阎晓眼中,她对自己的情绪,一直是抱着恶意的。

于理,阎晓做的的确不对,于情,他没什么错,只是令人觉得可恶罢了。

人的本能会去依赖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存在,寻求爱和温暖,如果这份赋予被抢夺,分给其他人,便会心生妒忌,长久以往必定相爱成怨怼,形同陌路。

阎晓并不是这样的人,即使他现在表现的很文静,像白天的月语花,但这并不是反映他没有反击的本能的理由。

所以他很可恶的,出门时便将吊坠露在衣外,老实的抓着阎鸣的手进入酒馆。

入夜了,阎晓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没想到会拖这么久,座位上的人陆陆续续归了家,阎鸣很是豪爽的干下了每一杯敬到身前的酒,橘黄色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似醉非醉。

或者说,压根就不会醉,阎晓好奇的猜测,漫不经心的盯着席洁握紧的手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终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席洁低着头问道:“那个吊坠,不是对你很重要吗,为什么会给他啊。”

原来问的是这个,阎晓松了一口气,总不能说那个傻子一见面就往人身上套,硬给的吧。

但很显然的,这并不是一个好问题,很多事情一旦点破,无论对错都是一种悲剧,会形成难以消除的隔阂。

阎晓也有点期待,那个男人,自己莫名其妙的监护人,会是什么样的回答。

“为什么?隔。”阎晓突然不想听了,没有缘由的感到不安,视野里属于阎鸣的情绪色彩突然暴增,他从未看到过这么浓烈的,属于给予他的情绪。

“因为,我爱他啊。”

阎晓还未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就已经被勾住了肩膀,两人的脸贴的极近,能闻到浓浓的酒味。

要醉了,阎晓莫名想到,我要被灌醉了。

席洁像是早已知道事实,却又难以接受真相,悲愤欲绝的起身告辞,动作快到阎晓没来的及解释。

事情闹大了啊,怎么办,这傻子又在开玩笑,要去追吗,外面还在下雪诶还是算了,好冷的,那他呢要管吗?

阎鸣幼稚的蹭着阎晓的脸,半睁着眼,琥珀色的瞳孔纯粹无比,仿佛一汪春水,能够令人置身坠入其中,甘心沉浸。

这个傻子,阎晓无奈的拉着阎鸣起身,结账出门。

漫天鹅毛,雪下得更大了。

多年后每当阎鸣回想起这个时候,两人互相搀扶,彼此索取着身体的温暖,共同走到满头白雪,才发觉到,或许是从这个时候,又或许是更早些,阎晓就开始对自己怀有朦胧的感情。

舒云城政府,席洁平静的站在大厅,白虎仍旧保持着微笑与她对峙。

“你考虑好了吗,席小姐。”

席洁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般的转身,望着天空无穷无尽的乌云,缓缓说道:“我决定了,让他替我嫁,相对的,我会给你想要的报酬。”

我只是想来见他最后一面的,席洁心里暗恨,是你逼我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郝夏仁:

啊啊啊,好好看啊,我就喜欢这种。
(我就是一个菜鸡)

别说了我才是菜鸡 [doge笑哭]

你还有人看,我都没有QwQ

@郝夏仁:

你还有人看,我都没有QwQ

这个版块的都会有人来看的 [二哈]

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除了我都是大佬[吃瓜][吃瓜][吃瓜]

LZ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