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关于我在兽人世界开酒馆的冒险日常》

这里是新人写手彼岸喵
初次写文还有些不大熟练,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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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首次尝试写小说,所以有什么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出owo,拜托了!

如无意外,除周末外,每天更新一章,一章4k字 -w-

@彼岸喵_Pian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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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意外,除周末外,每天更新一章,一章4k字 -w-

owo!目前楼主已经将小说发表至轻之文库啦!
那么以后在BBS的更新将会较轻之文库晚一天,还请大家谅解,第五第六章正在赶工!
轻之文库link:https://www.linovel.net/book/116518.html
目前全部上线!

第一章

阳光穿过叶片间的间隙,在地上留下一串又一串光的斑点,我在这静谧的森林中前行着,寻找着极乐园的踪迹。
  “不是说好了定点传送到极乐园的嘛,怎么传送到森林里来了啊,有必要那么任性吗?不就是没有陪玩嘛。”
  我叫傅理,是一名 19 岁的学生,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我经历了一连串小说主角会遇到的事情,比如被神“绑架”到他的房间里选择是否前往异世界之类的。
  当然,这一切都得从我在一个流星划过的夜晚许下的一个愿望说起。

————

夜已深,此刻是凌晨两点,城市的光污染稍稍减弱,漫天的繁星便显得更为耀眼,流星群在夜空中划过,留下一片绚烂的银色轨迹。
  我在天台上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流星许下心愿:“流星呀流星,请带我前去那极少烦扰的极乐之地吧!”
  许愿后,我睁开眼看着满天的繁星悲凉地想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极乐之地呢?
  我是一个普通人,但和其它人不一样的是在我身上你们很难看到正能量,有的只是不自信和自我贬低,而这则与我的家庭有关,具体的已不大清楚,只记得永远无法达到家长的期望和不断涌现的贬低和争吵。
  不过好在最终我以一个还算符合家长期望的成绩进入了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并开始了独居生活。
  回到公寓,我庸懒的躺进椅子里,盯着电脑等待着它更新完系统,在这无趣的时刻,睡意一阵又一阵的向我袭来。
  虽然我有意的想要保持清醒,但我实在是太困了,于是我便屈服于身体的困乏,闭上了双眼。
  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着,发出微弱的声响。
  忽然间,一个又尖又硬的东西刺进了我左眼眼窝上方一点的位置,虽然不是很疼,但已足够使我惊醒过来。
  我猛的睁开眼,只见一个兽人正站在我的面前,右手正从我的头部向后缩去,我快速的蜷起双腿,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他踹去。
  他猛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个趔趄摔坐在地板上,而我则七手八脚地跳离椅子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报警。
  此时,我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好像不是我的公寓。
  这个房间的一面墙上贴满了海报,而在一旁的玻璃柜内则放有大量的手办和模型。
  这里是哪里?在我的心底,一个巨大的问号油然而生。
  这时,方才被我踢坐在地的那个怪物站了起来,我转过头去惊恐的看着他,在他雄壮的躯体上,细小的青色鳞片反射着灯的光芒,胸部和腹部的浅青色皮肤裸露在外与青色的鳞片形成明显的对比。
  “你好。”他看着我,开口说到,露出尖锐的牙齿。
  我盯着他,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你……好?”我怯怯的回应到,这时我看到他微微一笑,一颗尖牙裸露了出来。
  “能听得懂我的话吗?”
  “能……”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嘴型和他说话的内容完全对不上,于是我一边回答着,一边向门的方向退去,并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嘴型和你说话的内容对不上啊?”
  “这是由于 Transter 的原因,它能拓展你所掌握的语言的种类。”他用和蔼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小心门后的虚空。”
  这时我已移动到了门口,可他却没有一丝想要阻拦我的样子,他就静静的站在那注视着我,仿佛知道我不会逃离一般。
  我打开了门,在准备踏出去时却发现了异样,门后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我被这情形吓了一跳,迅速的关上门退回到房间之中。
  而这时那位兽人用他的爪子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到。
  “别害怕,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好。”我乖乖的照做了。现在看来,待在房间里要比贸然出门安全多了,最起码我眼前那位有着龙的体征的兽人看起来不会伤害我。
  “你好,我叫萨巴顿,是主管这个维度的神,你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将一旁桌子上的笔记本召到他手中。“嗯……傅理,是吧?”
  “是。”
  “在刚刚的流星雨中许下了前去乌托邦的愿望。那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将你送去极乐园,同时抹去你在地球上的所有记录;二是回到你正常的生活轨迹上去,然后你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异世界类型的小说看的挺多了,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时我还是很难相信。
  “没听清吗?一是去极乐园但抹去你存在过的痕迹;二是回归正常生活,这里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能让我想想吗?”
  “当然可以。”
  “对了,极乐园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和平安详,公平公正,无歧视,无背叛,每个人都能在那里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吗?”
  “当然存在,只要你愿意相信,他就存在,就像是你相信我是神一样。”
  他轻而易举的看穿了我的内心,这让我感到吃惊。
  是的,虽然在生活中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的内心却是十分渴望有神明的存在的,希望他能够指点迷津,带我离开苦海。
  “怎么样?想去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沉默了,不得不说,虽然我在日常生活中总会幻想着到异世界生活的情景,但当选择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要做起选择来还是很困难的,绝对不会像小说里轻描淡写的那样简单。
  不过在下决定之前,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嗯?你想知道吗?就算是理由很傻也很随性。”
  “我想知道。”
  “你和‘他’很像。”
  “他?”我有些迷惑。“指的是谁?”
  “他是奥法(Author),是比我更高一个维度的神,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中你,不过他说了,如果你问这个问题的话就这样回答好了。”
  “哦。”
  对于这个答案,我并不是很满意,但是这却激起了我的回忆,让我想到了我这些年来的痛苦生活,永远无法满足的家长的期望,周围人的歧视,校园里的霸凌等等。
  我开始好奇,那个叫奥法的高维度神,是否和我有一样的遭遇。
  在这些回忆涌上心头之后,我深吸一口气,以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出了我的选择:
  “我选择前往极乐园。”
  他像是料到了我会选择这个一般,闭上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遥控器,对着我身后的门按了一下。
  “好了,再等一会你就能在极乐园城央开始新世界的旅行了。”
  “我能吐槽吗?”我看着他的动作,吐槽之心在这一刻升起。
  “能啊,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这个门要用遥控器控制啊?你不是有念动力吗?逼格瞬间降了一个档次啊!”
  “因为我懒啊。”他轻描淡写地说到,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一样。
  紧接着,他挥了挥手,将两部 NS 游戏机招了过来,而后问道:“还要一点时间准备,来一盘?”
  我当场就愣住了,在我眼前的这位神一点也没有神的威严,反而有一种宅系生物的气质,完全颠覆了我对神的认知。而当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抱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抱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等着我同意加入战局。
  “算了,我技术不行。”我婉言拒绝到。
  “那好吧,”他有些不高兴地说到。“就让我们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身后的门发出“叮”的一声。
  他看着我,有些失望的说道:“传送门已就绪,你可以离开这了。”
  “原来不用等的吗?!”
  “是啊。”他说着,把头别了过去,嘴里好像还嘟嚷了些什么,可惜我没有听清。
  “多谢了,萨巴顿。”
  “快去吧。”他轻叹了一口气,目送我从门口离开。
  穿过门后的白色通道,我来到了新的世界,然而这里并不是方才那位神所说的城央,而是一片森林之中。
  “坑爹呢这是!”我愤然叫到。“说好的极乐园城央呢?这差距也忒大了吧!”
  方才走过白色通道在我来到这片土地上的那一刻,就已消失不见。
  看来是回不去刚才的那个房间了。我无奈的想到。
  “行吧,看来得自己去寻找了。”我摇了摇头,踏上了寻找极乐园的旅程。

第2章

“说起来,那个叫萨巴顿的神,长得还挺好看的。”
  漫步在森林之中,我回想起了刚刚遭遇的一切,我突然查觉到一些奇怪而又可怕的地方:
  “按神没有固定样子,其形象都是由观察者内心的预设生成的理论来说的话。我是个重度兽迷?”
  想到这里,我快速的摇了摇头,将这一可怕的想法甩脱。
  “怎么可能嘛,我怎么可能是重度兽迷呢?”
  我自我安慰到,可是一想到独居之后买回家的第一个等身抱枕是 神威 之后,我不由的接受了这个设定,而后自我慰籍到。
  “算了,重度兽迷就重度兽迷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要去到极乐园了,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会被别人鄙视了嘛。”
  于是,我满怀期待的在森林里寻找着极乐园的踪迹,一边感受着森林的宁静和祥和。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阴森了起来,令我感到有些不安。
  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我不由的想到,而恐惧渐渐浮上心头。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我自我安慰到。“再说了,这可是极乐园啊,只是稍微阴森了一点而已,应该没……”
  不等我安慰完我自己,从我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那边传来了重物在草地上摩擦的声音。
  我僵硬地将身体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只巨大的绿色史莱姆正朝着我移动过来。
  “啊!!!”我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一声尖叫,同时迅速的跑开,以图逃离那看着就恶心的巨大的绿色怪物。
  “这是什么玩意啊?!淦!!!”
  我愤愤的吐槽到,声音在幽寂的森林中回荡。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史莱姆吗?!怎么极乐园会有这种东西啊?!不对!如果这里是极乐园的话,那就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吧!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萨巴顿!
  我在心底呐喊到,同时脚下生风,在森林中疾跑而过,风在我的耳畔形成“呼呼”的声响。
  我就这样一直在森林中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而当我回过神来时,周围的环境相较刚才又阴森了许多,绿草已消失不见,树枝暴露在外,犹如一只巨大的骨爪一般。
  树干上,被某种物质腐蚀的痕迹清晰可见,更令我不安的是某个物体和地面摩擦所产生的“沙沙”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扭过头一看,只见二十多只深绿色的史莱姆正缓慢地向我涌来,我被彻彻地地的包围住了
  “救命啊!!!!”我用尽全力喊到,以求有人能前来将我从这个粘液包围圈中救出去。
  那些深绿色的史莱姆距离我越来越近,看着它们的接近却又毫无办法的我心中悲壮的想到:
  完了,来异世界的第一天我就这么死了,我又不是 486 ,没有存档读档的能力,这下真的完了。
  此时,经历过史莱姆追杀的我已不再把这个世界称为极乐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得罪了那位小气而又过于随便的神才落得此地步。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应该答应他的。
  我满心后悔的想到,而面前的史莱姆已聚成了三个有我一半高的大型史莱姆,最近的一只与我仅一步之遥。
  我无望的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终结时刻。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的是来自我正前方的怪物的痛苦的叫声。
  我睁开眼,只见我面前的那只史莱姆身上被开了一个大洞,而在我头的旁边,有一根箭正笔直的插在被腐蚀的树干上,箭尾还残流着深绿色的粘液。
  透过史莱姆身上的洞,我隐约看到一位身着灰色布袍的人正举着弓准备射出下一箭。
  还未等到那只被开了洞的史莱姆恢复,又一只箭矢射了过来。这一次,我面前的那只史莱姆被箭矢高速飞行所产生的风压撕裂开来,深绿色的粘液溅射到我的手臂和腿上,使我感到一阵灼烧的刺痛。
  随后,那位身着灰袍的人又射出多发箭矢,将我身旁的另外两只史莱姆逐一消灭。
  正当我准备拔腿逃跑时,那身着灰袍的人叫住了我。
  “嘿!那边那位刚刚被酸液史莱姆围住的那位,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伴随着这呼喊声,那身着灰袍的人来到了我面前,这时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名兽人,有犬的基本体征,有着健壮的身驱、褐色的双瞳和淡黄色的毛发,手上还拿着一柄弓。而他在看到我之后显然也有些惊讶。
  “嗯?!是人类吗……”
  我盯着他,不敢说一句话,生怕在他那毛茸茸的伪装下却是另一副令人颤栗的样子。
  “啊,你被酸液溅到了啊,真是糟糕,得尽快处理才行啊。”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身上的那些粘液,而后身后将一个巨大的竹筐取到身前,从中拿出来一些草药,然后拿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向我靠了过来。
  我自然是没有待在原地不动,用很灵巧的步伐躲开了他。
  他见状轻轻的摇了摇头,将白布递了出来,而后温和的说到:“先把身上的粘液擦一下吧,那东西有一定的腐蚀性,虽然不强,但还是会留下一点伤的。”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谨慎的从他厚实的手中接过白布,将手臂和腿上上的粘液擦拭干净。
  就在我刚把粘液擦干净时,他便趁机凑了过来,将揉碎草药强行涂抹到我身上被酸液溅射到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啊!”
  “帮你上药,酸液腐蚀要赶快处理。”
  不一会,草药便发挥了作用 ,曾被酸液所覆盖的部位的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草药的清凉。
  我看着他,有些扭捏的说道:“谢……谢谢你。”
  听到这话,他先是一愣,而后微微笑道:“不用谢,这是和马可的约定里我应该做的。”
  “马可?”
  “第一位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类,让我猜猜,你也是被萨巴顿送过来的吧。”
  “是的,”我感到有些吃惊。
  “你是怎么知道神的名字的?”
  “马可跟我说的呀,不过那也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把头扭向了别处,望向天空,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所以……马可……”
  “死了,死于一场战争。”
  不等我的问题问完,他便抢先于我回答了我的问题,即便那不是我真正想问的问题。
  “节哀……”沉默了许久之后,从我的口中只崩出了这两个字,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我总是这样,会在不合适的情况下问出会令人尴尬的问题,回想起我十九年的时光,每当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后,我总是会懊悔、自责,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让这情况重演,这一次也不例外,后悔的感觉快速的涌了出来,在我的心上游荡着。
  就在这时,他却向我伸出了手:“没事,我早就能接受这个事情了。此地不宜久留,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脸点了点头,而后将手递到他的掌心里,以让他带我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
  “对了,我叫悠山,你呢?”
  他满心期待的问到。
  “傅理。”我跟着他,从我方才跑来的路径走过。心想:原来是我走错方向了啊,不过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说起来,距离上一个人类的到来已经十六年了啊。”
  “上一个?”
  “嗯,第二个人类,第一个是马可。”
  “那我就是第三个咯。”
  “嗯。不过……”他说着,一座城镇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将背上背的竹框放下,而后厉声对我命令到:“快进去!”
  “哈?为什么?”
  “理由等下再讲,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照做!”
  我乖乖的听从了他的指令,抱着腿坐进了竹框里。竹框很大,在我坐进去之后仍有不少空间,他将竹框内原有的草药放在我头上,弄成一层遮蔽层的样子。
  我坐在竹框里,仅能通过竹框的上下晃动判断出我们在移动着。
  随着竹筐的抖动,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水流声,摊贩的叫卖声,争吵声等等在我身边环绕。
  可惜的是我并不能看到这些,只能透过想象,构建出这个城镇的样子。
  而这些声音,随着木门吱呀的一声后便减弱了,然后我感觉到我所在的竹框被放在了地上。
  “出来吧。”悠山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拨开头顶的草药,在悠山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这里是?”
  我打量着身处的环境,现在的我正站在一个房间的中央,房间很简单,没什么摆设,就一张床、一个壁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但看那床的大小,很明显不是给悠山使用的,房间内很干净,看起来是经常有人打扫。
  “我们现在在阿米古斯酒馆的……”
  “阿米古斯酒馆?”我有些失礼的打断了他。
  “嗯,我们现在在酒馆的后院,酒馆是马可开的,我和马可是这里的老板。”
  “所以这是马可的房间对吧。”我很快就猜到了这个房间的主人。
  “对,不过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了。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我有些好奇。
  “能帮我重振酒馆吗?”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啥?重振酒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是啊,酒馆近几周的生意都不好,我猜可能是马可留下来的酒品卖完了,而我们引进的酒好像不大受欢迎的样子。”
  “等等,”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去朋友家逗狗时所得知的一个事情,产生了疑问。“你们能喝酒?”
  “能啊,为什么不能?”
  “不是,狗不是不能喝酒的吗?好像是因为有酒精来着。”
  “酒精?没那种东西呀,酒里面怎么会有酒精呢?私自添加是违法的啊。”
  这下自我彻底蒙圈了,酒里没酒精?那还是酒吗?
  “有酒吗?发酵的那种。”
  “有啊,怎么了?”
  “给我来点。”
  他看着我,脸上全是疑惑的神情。
  “我得先看看你们的酒是怎么样子的才能帮助你吧。”
  悠山挠了挠头,没有说行还是不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他就抱着一个坛子回来了。
  “喏,酒。”
  我揭开坛盖,酒香味在那一顺间扑鼻而来。
  是酒吧。我心想,然后我拿起悠山一并带来的杯子从坛子里打了一杯酒上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酒没错啊!我迷惑着,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下,奇怪的是,那杯中的酒并没有我所常见的酒那般,带有酒精的冲击感,反而有点饮料般的清爽感和甜腻感。
  这……是酒味饮料吧!我在心底呐喊到。
  “怎么样?”
  “嗯,还行,不过没有酒的那个感觉。”
  “果然是掺了水吗?那个奸商。”悠山喃喃自语到。
  “我倒觉得不是掺了水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说不清楚。”
  “唔……难道酒馆真的要倒闭了吗?”悠山说着,尾巴聋拉着,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
  “别急啊,应该有办法的!”我看着悠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马可就没留下什么东西吗?”
  “嗯……让我想想”悠山挠了挠头。“好像留了一张纸来着,不过上面的东西我看不懂。”
  “什么纸?”
  “让我找找,应该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悠山转身来到桌子旁边,拉开了抽屉。“找到了!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羊皮纸,略微的扫了一下。而后笑道:“看来马可还是有留下方法的嘛。”
  “诶,你能看的懂吗?”
  “看得懂啊,步骤都写的很清楚啊,你……”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我能和他流畅对话是因为有 Transter 的帮助,他们应该是看不懂英文的。
  是的,那张羊皮纸上的所记录的经营方案是用的英文所写,这也正是悠山看不懂的原因。
  “你放心好了,总之酒馆是不会倒闭的啦。”
  “太好了!”
  悠山此时高兴得像个得到了自己最喜爱的东西的孩童一样,尾巴在身后兴奋的摆着,我看着他跃动的身影,轻轻的笑了出来,却又为自己能不能做到承诺之事而有些担忧。
  “啊!差点忘了,这框草药!”你悠山看着地上的那一筐草药,猛地一拍脑袋。“能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吗?”
  “如果还要坐在竹框里的话就算了。”
  “当然不用,”悠山说着,转身打开壁橱,从中取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大衣。“有它就行了!”
  “这是?”
  我接过黑色大衣,上下打量着,大衣的材质很薄,摸起来有一丝清凉感,很舒服。
  “这是马可委托 M5 级大魔法师做的伪装衣。”
  “有什么用吗?”
  “只要你穿上它,戴好兜帽,就没人看得出来你是人类啦!”
  “我为什么要伪装?”我不解的问到。
  “这个等下在路上跟你说,你先穿上吧,要是你以人类的样子出去,我可不能保证你能活着走出酒馆。”
  “诶?!这么恐怖的吗?”
  我听言,迅速的穿上大衣,在戴好兜帽的那一瞬间,一阵奇妙的能量波动从大衣散发开来。
  “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悠山说着,从壁橱里拉出一面巨大的镜子。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吃了一惊。
  镜子里所映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狼种族兽人,在眉心处有一个向下的箭头标志,我惊恐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却发现自己的五官并没有改变,只是在视觉上我变成了狼人的样子。
  “这个样子能改吗?”我向着悠山问到。
  “能,用你的想象力改。”
  我听闻,在脑中想象着最为适合自己的样子,不一会儿,我在镜子中的外貌已变成了一只有着蓝灰色毛发和苍蓝色双瞳的猫种族兽人。
  “这个样子还不错。”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的新外观感到非常满意。
  “那我们走吧。”
  “好!”
  我跟在悠山身后,走出了房间。

第3章

我跟着悠山来到了酒馆内部,这里装璜和地球上的酒馆并无多大的区别,只是灯光明亮,没有地球上的酒馆中的那种幽暗矜持,柜台旁的落地钟显示着现在是下午四点,酒馆内人不多,各自形成小圈子谈论着鸡毛蒜皮的小事。
  出了酒馆的大门,来到街上,却看到另一副景象,中世纪风格的建筑风格扑面而来,与酒馆里颇为现代化的装修风格形成明显的对比,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我又穿越了,只是在我前方不远处背着竹框行走着的悠山让我能够确定我并没有穿越。
  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稍稍观查了一下,都是兽人,只不过种族不大相同,有猫、狗、狐狸、狮子等等。
  我再次抛出那个问题:“所以说我为什么要伪装啊?”
  “这事得从深渊魔王说起。”
  “深渊魔王?”
  “就是第二个人类,本名叫章叁。”
  “张三?好土的名字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名字是挺土的,不过马可所参与的那场大型战争就是由他引起的。”
  “怎么有种勇者对魔王的感觉,”我吐槽到。“让我猜猜,张三丧尽天良吞噬大量领土,到处杀戮,所经之地一片荒芜?”
  “基本是这样。”
  “所以这和我需要伪装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有啊,从这件事后大多数人都仇视人类种了。”
  “这……”我有些吃惊,但又觉得有说不通的地方。“不是还有马可吗?”
  “马可是以狼种族兽人的外观参战和指挥的,所以……”
  “所以大多数人就认为人类种是绝对的恶的代表是吗?”
  “是。”悠山平淡的答到。
  “张三……”我暗暗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不悦:这算什么嘛!一个恶人就代表了全人类啊,要知道大多数人类还是心存善意的嘛。
  “诶,对了,你和马可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和马可啊……应该是在七国战争期间因失去双亲而被马可收留的。不过那时我还没有能力独立生活,在大家都顾不上自身的情况下,马可还救下了我,这恩情我是不会忘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你和马可的约定是什么?”
  “约定嘛……”悠山转过头来看着我,皎洁一笑。“以后再告诉你啦。”
  “唔,好吧……”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种未能知晓答案的不适感在心中升起。
  “我们到啦!”悠山突然说到。
  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一所民房,门口的挂牌上画着听诊器的符号。
  “这是?”
  “这是 依 的诊所,也是她的住处,我们进去吧。”说着,悠山推开了门,带着我向房子内走去。
  房子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门边的凳子上坐满了正在打点滴的兽人,正对着门的柜台后面的兽人听见开门声,便将头扭了过来,看着我和悠山友好的说道:
  “是悠山啊,你回来啦,草药采集完了吗?咦?旁边这位灰猫是?”
  那名和我们对话的兽人是一只猫头鹰,有着如同琥珀一般的双瞳的她,手臂上长满了修长而又漂亮的翼羽。
  我猜想:她可能就是依吧。
  “嗯,草药全在这里了,这位是傅理,是今天上山的时候救下来的。”
  悠山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身体。“那位是依,是镇上有名的医生。”
  “你好。”我机械却又有礼貌的回到。“别那么拘谨嘛,”依笑着,从柜台里拿出一袋银币,交给悠山,而后盯着我问道:“不考虑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吗?”
  “不……不了,我挺好的。”我颤抖着回答到,十分僵硬地将头扭向别处以避开她的视线,同时悄悄拉了拉悠山的手,想让他带我离开这里。
  要知道,被一只猛禽直勾勾的盯着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那晚些时候我上酒馆喝上一杯?”
  “行啊,酒馆的大门随时向你打开。”悠山爽朗的答到。“那我们先走啦。”

刚一回到街上,我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悠山关切的问到。
  “没……没什么,只是被一只猛禽盯着感到有些紧张而已。”
  我尽力的让自己那颗高速跳动的心冷静下来,可是每每想到那双琥珀色的双眼,我还是会感到害怕,仿佛那双眼睛的主人会随时将我吃掉一样。
  “真的吗?”悠山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到。
  “真的啦!真的只是紧……”就在我说着话的时候,悠山突然从身后将我高高举起。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我被这猝不及防的行为吓了一跳,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希望能让悠山将我放下来。
  可是悠山并没有被我挥舞的双臂影响到,反而是将我放在了他那宽大的肩膀上。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害得了你啦,好歹我也是拿了有骑士资格证的啊。”他笑到,语气里充满了能令人安定下来的气息。
  “唔,被看穿了啊……”我低声说到,脸颊则因为害羞而在这一瞬间变得通红。
  接着,他就让我这样坐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我回到了阿米古斯酒馆,而夜幕也在此时悄然到来。

夜,悄然笼罩在这小镇的上空,待回到酒馆时已是下午五点,为了能够让我快速上手参与酒馆的经营,悠山便带着我熟悉了一圈酒馆内的布局,待熟悉之后,时间也来到了六点,陆陆续续的有兽人前来酒馆做客。
  渐渐的,酒的清香和烤面包的香气夹杂着兽人们的争吵声在酒馆内弥漫开来,使酒馆热闹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酒馆渐渐冷清了下来,我督了眼时钟,才晚上九点而已,但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可是累的够呛,一边要记下人们所点的物品,一边还要将准备好的物品递送到各个台面,而悠山显然也是累坏了,现在正扒在后厨的递送窗那儿喘着粗气。
  “我说……这叫快……倒闭了?生意……兴隆还差不多吧。”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
  “今天比较特殊而已,要知道,过去几周的营业额还没今天晚上的营业额多呢。”悠山一句一顿的说着,虽然没喘粗气,但显然已经疲惫。
  而我们俩就隔着个递送窗,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我迅速的调整好状态从椅子上站起,准备迎接客人。
  而那来客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我所见到的依。
  “晚上好呀,傅理。”
  “晚……晚上好,依。”在她的到来的一霎那,我猛的一颤,那令人恐惧的双瞳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接着,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内心一般,爽朗的笑了起来。
  “看来下午的时候我把吓你得不轻呢。”
  “才……才没有呢。”我慌慌张张的狡辩到,面色却因为被戳穿而变得赤红。
  “你就认了吧,傅理。”悠山在我身后的传递窗那里打趣到。
  “你!”我气急败坏的叫到,但是悠山并没有理会,而是从厨房门走了出来,端着一根法棍、一小碟蔬果和一杯酒来到了依的身边。
  “老三样,对吧。”
  “那肯定,要不咱坐下来聊聊?”
  “聊天就免了,”悠山说着,用他那因烤面包而变得略微油腻的爪子摸了摸我的头,肉垫还是那样的软且舒适。“我等下还要陪这只小灰猫呢,不过有件事得拜托下您,能给他做下治疗吗?他在被我救下来的时候给酸液史莱姆的酸液给溅到了,虽然当场做了下处理,但还请您处理一下。”
  “明白了,你下午怎么不说啊?”依慎怪到。
  “这个……”悠山说着,双眼与依对视,过了一会儿,依突然就明白了他下午不说的原因。
  “懂了,等下去后院我再帮他治疗吧。”依说着,转头看向我,双眼之中泛着光芒,与下午我所见到的那双眼睛完全不同,现在的依眼神中洋溢着和蔼和慈祥,进而使得我那颤抖的心安静了下来。

————

“灼伤不是很严重,”依检查了我的伤势,感叹到。“不愧是人类种啊,皮肤对酸性粘液腐蚀的承受能力要比我们好很多。”
  说着,依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魔杖,对着我身上被酸液灼伤的地方施放法术。
  “Instaurabo Cute(皮肤修复)”随着依念出这句咒语,魔杖的尖端便冒出了绿色的荧光,同一时间,我感到一阵清凉从被溅射到的部位向我身体各处传递开来。
  “好了。”依说着,将魔杖收起。
  我抬起手臂看了看,那些被酸液轻微腐蚀的痕迹已消失不见,隐隐的还有一丝清凉感在痕迹曾存在的部位回荡。
  “多谢依了。”
  “不必,真要谢的话就帮我把今晚的账单免了吧。”说着,依转身离开了酒馆,消失在夜幕之中。
  “好便宜啊。”我想了想酒馆的价目表,发现依的出诊费特别便宜。
  “算好的啦,通常和她一样M2等级的医师治疗费都快到她的两倍了,M3就更不用说了,估摸着有十倍吧”
  “话说悠山,依不会把我是人类种的事情说出去吧。”回到房间后,我有些担心的问着悠山,却看到对方轻轻的笑了出来。
  “当然不会,好说歹说她也是曾受马可照顾过的人,不然你以为她怎么26岁就成为了全镇有名的医生啊。”
  “商业上的照顾可还行。”
  “是啊,时候不早了,早点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带你出门逛城镇的。”悠山说着,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后就从房间门口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睡意渐渐涌了上来,不一会,我便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萨巴顿的声音响起,而我随着这声音再一次来到了他的房间。
  “你好呀,傅理,在异世界的第一天过得怎样?还适应吗?”
  “得了吧,我还真以为是极乐园呢,没想到你把我送到了一个我得伪装才能活下去的地方,你是故意的吧!?”我十分不爽的问到。”
  “不过这也是你所喜欢的吧,都是兽人,都是毛茸茸的生物。”
  “这是一回事,你给我传错地方是另一回事好吗?!”
  “嘿嘿,失误,失误。”萨巴顿说着,用爪子挠了挠头。“既然都这样了,我能麻烦你一件事情不?”
  “什么事?”我没好气的说到,气氛变得奇妙了起来,仿佛我才是神明,而萨巴顿只是个仆从一般。
  “拜托你挽回这个世界里人类种的名声,可以吗?”
  “哈?挽回名声?我一个酒馆老板怎么做到这点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很快你就有机会去挽回人类种的名声了。”
  “什么机会?一个开酒馆的能有什么机会?品酒大赛吗?”
  “当然不是,不过这其中会遇到一定危险就是了,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我决定赋予你一个特殊能力。”
  “啥?生命安全?不会是要我参战吧?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我去!而且我手无缚鸡之力啊喂!”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你特殊能力的原因啊,放心好了,这是个主线任务,你不想接也得接的。”
  “嗯?”我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还是主线?真当这是游戏呗!所以到底是啥玩意?”
  “别急,到了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和章叁有关。”
  “张三?第二个人类啊,是不是要我收拾烂摊子啊?!”
  “差不多,现在把手伸出来,我把特殊能力给你加上。”
  “行吧,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在异世界的生活就不会很安宁了。”我无奈的叹息到,将手伸了出去。
  在他的爪子接触到我的手的一瞬间,我感到有一股能量输了进来,但很快又在身体各处消散。
  “好了,能力给你了,不过和你现在所在的弗鲁菲星的生灵一样,还没激活。”
  “还要激活?不能你帮我激活吗?我怕我激活不到。再说了好歹给个提示啊!”
  “你可要相信你自己啊,一定能激活的,为什么要和以前一样不自信呢?你的特殊能力的提示嘛,当然是:‘当你需要的时候,它就会变为你最需要的!’”
  “这算什么提示嘛?打哑谜吗?”
  “好啦好啦,我最多就只能给到这里了,给多了奥法就要打我了。不过,在送你回去前还是可以给多你一个提示的。”
  “什么提示?”
  “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这算什么嘛?!不还是打哑谜!”
  我感到有些失望,看来从他这里拿到激活能力的方法是不可能的了。倒是他还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就是激活的决巧啦!信不信由你。好啦,你也该回去了,加油吧!”
  话音刚落,我又回到了黑暗中,猛的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我在酒馆后院的房间中,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撒了进来,小鸟清脆的歌声在窗外响起。
  “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吗?”我喃喃自语到“算了,还是先不想先,就是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图书馆里有和张三有关的资料,在收拾烂摊子前总得知道他干了什么吧。”
  清晨的酒馆,一位客人也没有,但即便如此悠山也仍然在后厨忙碌着,见我来到了大厅,便打了个招呼:“早安,傅理。早餐马上就好,稍等一下。”
  “早安,悠山。”我礼貌的回到。“镇上有图书馆吗?”
  “有啊,在城央广场旁,离这不远。”悠山说着,从后厨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早餐很简单,一碟吐司、一个煎蛋和一杯奶而已,只不过那煎蛋在端出来时还发着“滋滋”的声响,和烤吐司的香味一起让人充满了食欲。
  阳光撒落在石头铺就的道路上,兽人们来来往往,各自前去各自工作的地方,早餐过后的我被悠山牵着手走在街道上,我看着这祥和的画面,心中升起一阵喜爱之情。
  突然间,悠山转过身来,略带歉意的说道:“真不好意思,本来昨天就应该说出来的,结果给我忘了。”
  我稍稍偏着头,无法理解他所说的内容,而这时悠山突然用欢快的声音说道:
  “欢迎来到弗兰德里!”
  我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绕到他身后,一边推着他一边笑道:“谢啦,悠山。我有预感我一定会爱上这座小镇的!”
  “那是当然!”悠山说着,也微微笑了起来。
  阳光温和的打在我俩身上,我和他并着肩在小镇宁静和谐的氛围中走向小镇各处。

第4章

“来,这份是给你的。小心烫”
  悠山高兴的摇了摇尾巴,将刚出炉的鸡蛋仔递给我。
  “谢谢。”我双手接过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鸡蛋仔,咬了一口。“嘶!烫烫烫烫。”
  “都说了烫了嘛。”
  “鸡蛋仔要趁热才好吃的嘛。”我嘟囔着,和悠山一起走出了繁华的步行街。
  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在和悠山一起闲逛的四个小时里,我已基本清楚了弗兰德里的布局,而悠山基本上一路上就没有停下消费过,虽然绝大多数消费都是为了我而消费的,譬如购置衣物之类的。
  “话说悠山,这样消费真的没问题吗?酒馆真的不需要留经营本钱吗?。”
  “没事的啦,我们现在有马可留下来的经营方案和制酒方法,很快就能回本的啦,再说了从昨天开始你就算是我的亲人啦!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呀!”
  悠山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活泼开朗,而我也隐隐受到了他那乐观的心态的影响,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暇想。
  在我们一同回到城央广场的时候,市政厅旁的公告板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兽人,好不热闹。
  “那边怎么了?”
  “应该是能力评级考核放榜了吧。”
  “能力评级考核?”我疑惑的问到。
  “就是魔法师、剑士、弓箭手的评级考核制度。像昨天给你治疗的依就是初阶魔法师,也就是M2等级。”
  “诶?!原来M2指的是这个吗?我还以为是医学(Medical)能力等级来着。”
  “嗯……这个是我的问题,昨天忘记跟你说明了。既然提都提到了,那我就详细讲讲好了。
  “每个评级种类分为6个等级,比如剑士是S0到S6,S0等级就是普通人;S1是入门剑士;S2是初阶剑士;S3是剑士;S4是高阶剑士;S5则是大剑士。
  “魔法师和箭士各等级的命名和剑士基本相同,因为魔法师的天赋因素占比较多,所以M2开始才能被称为魔法师。”
  “哦,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魔幻的中世纪的味道。
  “那评级是怎样评定的啊?”
  “嗯……让我想想,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刷新过评级了,有些忘了。”悠山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答到。
  “如果没记错的话,剑士考核的是力量和战斗技巧;弓箭手考核的是力量、精确度和射击技巧,至于魔法师嘛……”
  “考核内容是魔力的输出和输出效果。”
  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声音很耳熟,好像不久前我才听到过。我和悠山双双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位猫头鹰正朝着我们走过来,在我看到那双琥珀色的双瞳的瞬间,我便想起了那声音的主人的名字。
  “依!好巧啊!”我和悠山异口同声的说到。
  “是挺巧,你们这是在……逛街?”
  “是呀。”
  “主要是熟悉城市啦。”我跟在悠山后面补充到。“那你呢?依。”
  “我呀,是来这里看能力评级结果表的。”
  “依也参加了能力评级考核?”
  “是啊。今年成绩还不错,评定值是2.97,M2上位,很快我就能进阶到M3了!”依的眉间跳动着一丝光亮,言语中充满了自豪感。
  “恭喜你啦。”
  “多谢,不过和你身边那位相比我可差远了,悠山可是评定值为4.24的高阶弓箭手哦。”她说着,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诶?!”我转头看向悠山,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年他还拿到了1.28的剑士评定值来着。”
  我看着悠山的脸,发现在他那黄色的毛发下有一丝红晕显现出来。
  脸红了啊……我默默想到。
  “对了,你们知道一件事吗?这个小镇曾经有M5的大魔法师在这里住过喔。”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只有废墟了,在城外接近森林的缓坡那里,离你们酒馆还蛮近的。”
  “废墟?为什么?”
  “这个也许就和深渊魔王有关了,详细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图书馆里有这方面的资料,你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一下。我还有病人等着我呢,先走啦!”依说完,从我身后的方向离去。
  “好啦悠山,你到底在害羞什么啊?!”待依离去后,我拍了拍悠山的后背,问到。
  实际上,从依称赞悠山时起,他就一直是一副害羞的样子。
  这么不经夸的吗?我在心底默默的想到。
  “没……没什么啦”悠山说着,将我轻轻的向前推去以掩饰自己的害羞。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任由他将我推回酒馆。
  在酒馆休整了一会之后,我将马可留下的羊皮纸翻录成弗鲁菲星的语言,交给悠山让他去准备材料,而我则来到了图书馆,准备查阅和张三有关的内容。
  图书馆座落在城央广场的西北角,与市政厅隔着广场相望。
  图书馆内,下午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射进来,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一进门便能看见宽大而又典雅的木质咨询台,我来到咨询台前,询问道:“请问一下,和深渊魔王相关的详细资料能在哪里找得到呢?”
  “很抱歉,与深渊魔王相关的详细资料只有皇家藏书库才有,”咨询台的浣熊小姐彬彬有礼的答到。“不过如果你想要查阅相关的历史的话,可以去二楼H区域找找看。”
  我谢过后,从咨询台两侧的楼梯上到二楼,依照指示牌的指引很快找到了H区。
  经过一番粗略的搜索后,我便找到了我所需要的书籍,那是一本名为《深渊纪年简述》的书,和其他H区的书一样,这本书的封皮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仅在漆黑的封皮上印着烫金的书名,隐隐的透露出历史的沉淀感。
  我来到窗边的阅读台,翻开书,感到一阵满足。下午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书桌上,我就在这书桌前静静的阅读着。一杯水,一个人,一本书,一下午,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而书籍则将我带回到那已然流逝的时光中。
  当我回过神来,已是黄昏,太阳渐渐从天际线落下,留下绝美的橙色霞光,我合上书将其放回原位,心中却多了许多不解和疑惑。
  “黑暗三圣器是什么呢?永夜岛又位于哪里?现在章叁已经被绞杀,那烂摊子又何谈存在?难不成还会再复活?”这些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涌出水面,我思索着,缓步向着图书馆大门走去。却无意之中撞到了一个人。
  成堆的书籍从他的手中落下,散落一地,我一边道歉一边将它们捡起递到他手中。
  那人身着一身素白色法师长袍,帽沿拉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在他的肩膀处别着一颗六芒星形的红色徽章。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与我相撞后默默的拾起书,然后在接过我递给他的书后快步的消失在我身后。
  我不禁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哑巴,又或许他有道歉,只是声音太小被书本落地的声音覆盖了而已。
  但相比起这些,还是弄懂我在阅读完书籍后所产生的疑问更重要一些,于是我摇了摇头,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甩至脑后,踏上了回酒馆的路。
  待我回到酒馆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爽朗的笑声在酒馆内回荡着,那是悠山的笑声,而在他对面坐着的则是我和他都熟悉的猫头鹰——依,除去他们外酒馆里一个人也没有。
  见到我回来,悠山摆了摆手示意我在他身边坐下,然后起身前去厨房准备晚餐。我刚一坐下,依就笑着说道:
  “真有你的啊,傅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马可留下的迷团解开了。”
  “别这样,其实没什么的,不过是用我熟知的语言写的备忘录罢了,翻译成你们的语言又不是很困难。”我心不在焉的说到,脑中还思索着方才所读到的历史。“我倒是好奇马可怎么会用他的母语书写备忘录,若是要留下东西给悠山也不应该这样留啊。”
  “这我们就不懂了,可能走得匆忙,来不及留吧。”依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现在好了,马上就又能喝到阿米古斯酒馆特有的酒品了!”
  “对了依,我找到和废墟有关的内容了。”
  “嗯哼?”
  “是深渊魔王干的,好像是为了夺取三圣器之一。”
  “嗯……”依听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后喃喃自语道:“原来你是三大守护者家族的一员啊。”
  “什么守护者?”我疑惑的问到。
  “没……没什么。”这时依回过神来,显得有些慌张。
  “哦。”我平淡的回应到,心中却又生出了一堆迷惑:三大守护者家族?是哪三大呢?又要守护什么呢?
  这时,一阵烤肉的香气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考,只见悠山端着一只烤鸡从厨房走了出来。
  “晚餐备好啦!尽情享用吧!”悠山笑着,将烤鸡端上桌。
  “那我就不客气啦!”我和依异口同声的说到,这时我突然感到有些地方怪怪的,开口向依有些别扭的问道:“鸟吃烤鸟?”
  “啥?”依因为嘴里吃着东西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我说你吃你的同类,不会感觉奇怪吗?”
  依和悠山听言,先是愣了一会而后同时爆发出了笑声。
  “你说的那个是魔物吧!”悠山笑着说到。“像依这种,我们一般是叫鸟族的,像我的话就是犬族,和鸡、牛等还是有差别的啦。”
  “有什么好笑的嘛,”我抄起一块面包,一个转身就往悠山的脸上糊,将他扑倒在长椅上。“你也没跟我讲过这个事情啊。”
  “好好好,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悠山一边大笑着一道歉到,完全没有一点道歉的样子。
  “给我适可而止啊!!”我气鼓鼓的说到,脸颊因感到丢脸而变得通红。
  “好好好……”悠山笑着,抹去脸上因狂笑而产生的泪珠,然后从烤鸡上扯下一根鸡腿放到我的盘子里。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看了眼盘子里那仍散发着热气的鸡腿,调料的辛香味扑鼻而来,我抓起鸡腿送到口边,狠狠的咬了一口。一瞬间,外酥里嫩的鸡皮和鲜嫩多汁的鸡肉在我的口腔中绽放开来,恰到好处的调味给那令人酥麻的口感加上了一层极为刺激的快感,各种调料的味道在舌尖一层层绽放在口腔形成一道交响曲,最后再由鸡肉本身的鲜甜收尾,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
  “手艺可以啊!悠山!”我夸耀到。
  “那是当然,这可是阿米古斯酒馆的老招牌了,和马可的酒一样是口碑菜品。”悠山自豪的说到,喜悦之情在他的脸上跃动。
  “要知道,当时悠山参战时,还因这一手成功在炊事班得到一席地位了呢。”依笑着附和到,眼神里全是怀念。
  “诶?你们是战友吗?”
  “是啊,我是指挥官助理,依是远东后置医疗组组员来着。”悠山说着,渐渐有些梗咽。“不过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聊吧!先来庆祝依成功拿到M3魔法师评级吧!”
  “诶?”我有些好奇。“中午的成绩不是才2.97吗,怎么现在就进阶到M3了?”
  “我也不知道。”依答到。“下午的时候又重新放了一次榜,所有魔法师评级的分数相比起中午的榜都多多少少提了一点分,而我刚好就升到了3.07,然后就被叫去领取M3资格徽章了。”
  说罢,依掏出一颗六芒星形的水蓝色徽章。我看着那颗徽章,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又记不起来了。
  饭后,我和悠山整理了一下酒馆,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真是令人在意呢。”浴后,今天所产生的所有疑惑都浮现在脑海里,我躺在床上无望的思索着,这些问题我现在还找不到答案也没法找到答案,只是徒增烦扰而已。
  这时,我听到从隔壁传来悠山的低语声和呜咽声。我有些不放心的来到他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悠山你没事吧。”
  很快的,门打开了,借助室内的灯光,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正泛着泪花,但他却仍旧微笑着问道:“是傅理呀,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去坐坐吗?”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选了个较为折中的回答。
  “当然可以!”
  房间很干净,床对面的墙上挂着剑、弓和弓箭袋,桌子上有颗勋章在那静静的躺着,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抽屉半掩着,相片的一角从缝隙处露了出来。
  悠山见我注意到了这些,不好意思的将相片抽了出来,那是一张悠山和一名人类的合照,背景是一张巨大的地图,各色标记在地图上交错着,俨然一幅指挥部的样子。
  “这就是马可吧。”我指着照片上的人类问到。
  “嗯,说来有些愧对于马可。”悠山凝重的说到,尾巴也随之垂了下去。“我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给他办成。”
  “怎么会?”
  “他是在最后一场战争中死去的,但是我连他的遗体都没能找回。”
  “没遗体的话……说不定他还活着?”
  “没这种可能。他就是在我眼前离去的,身为指挥官贴身护卫的我没能保护好他,他就在我眼前,就一步之遥的距离,被章叁拉入深渊,然后章叁从深渊出来了,而他没有……”
  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我很喜欢他……”悠山有些羞耻的说着“就是那种……那种对恋人的喜欢。
  “但我从来都没向他表白过……”
  是今晚的话题引起了回忆吧。我猜想到,并给了他一个拥抱,想要安抚他的悲伤。
  “那接下来就让我来陪伴你吧。”我轻轻的说到。
  他先是一愣然后也抱住我。
  “谢谢你,傅理。”
  泪珠从他的脸上滑落,掉在我的肩上。
  夜虽漫长,但从现在开始,我和悠山将会成为亲密的伙伴。

第5章

“我出去选购食材啦!”
  “好!”
  清晨我穿过酒馆的大门来到大街上,空旷的街道上仅有鸟鸣声回荡,城央广场的喷泉池旁,一群灰鸽正在“咕咕咕”的嚷嚷着,走过城央广场,再经过一个转角,热闹的街巷便出现在眼前。
  转眼间,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星期了,自从马可留下的酒品重新上市后,酒馆渐渐繁忙了起来。
  当然,我和悠山都不是那种纯吃老本型的经营者,这些天来我和他一直在研究着新的酒品和新的料理,我自然是将地球上所掌握的一些料理运用其中,现在想想,这或许正是独居生活所带来的好处之一吧,不过,我那挑剔的胃袋也在其中起到了一定作用。
  大多数新料理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让酒馆的营业额翻了几翻,不过问题也很明显,仅凭我和悠山两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那火爆的生意,招募新员工便成了当务之急。不过招募到现在,后厨的职位仍然空缺,但我和悠山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迫不得已只能由我和悠山轮番上阵,勉勉强强应付了过来。

————

蔬果那淡淡香气混杂着泥土气息漂荡在巷子里,水珠在菜叶上形成一颗颗透明的宝石,这里是农贸巷,每天清晨,各家农户便会在此摆摊销售刚采摘下来的蔬果,在过去的两周里,我和悠山基本选定了几家可靠的商户作为主要食材供应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在清晨时分来农贸巷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错的食材。
  今天又能找到什么不错的食材呢?我满怀期待的在农贸巷中游荡,泥土的芬芳和蔬果的鲜香在身旁游荡。
  太阳渐渐升起,高高的挂在空中,而我背上的竹框内仍是空荡荡的。
  啊……今天什么也没找到呢。,我有些失望的离开了农贸巷
  .
  回到酒馆,却看到一封信件摆在柜台上。
  “这是?”
  “你说这封信啊,是法院送来的群众代表团参团邀请信。”
  “邀请信?”我有些不解的问到。
  “当某些案件无法解决而内部审理的投票结果又比较接近时就会进行下一个步骤:全民审理,全民审理有一个由 5 人组成的代表团,需要客观地整合所有证据和观点以及说法并按照论理道德基线作出判断……”
  “等等,那这样不就会有很多误判案件了?”
  “一般不会,拖到全民审理的案件基本上都是证据不足,但双方的说法都极为完善的那种,这种情况下选择较多民众选择的判决结果会好点吧,你可以认为是论理问题民众审理。”
  “这样……”
  “所以你打算去看看吗?要是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信是刚送到的?”
  “是啊,在你回来前十五分钟左右吧,代表团的人选是开庭前一小时抽签决定的。算上送信时间,现在去应该时间刚好。”
  “反正上午也没什么客人来,那就去看看咯。”

————

法院前的广场是这次我和悠山要去的地点,法院看上去相当庄严,不算庞大,矩形环绕结构,正门在较短的一边,两侧有象牙白色的罗马柱,墙壁是常见的银白色,闪烁着几分威严。
  当我和悠山赶到时,法院的门前已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在展示邀请信后,我和悠山便来到了群众代表团的位置上。
  不一会,这场判决的两位主角便登场了,坐在原告席上的是一位猫族的屠夫,在那肥大的脸上,鼻翼以上的毛色是油亮的橘红色,而鼻翼以下的毛色则是浅灰白色。再看被告席上的那只鼠族兽人,通体灰白的毛色,还留有一撮细长的胡子。
  随着木槌的敲击声在我面前的高台上响起,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一份案件说明材料也发放到了我和悠山手中,我稍微翻看了一下材料,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案件的起因经过:
  大概是屠夫在农贸巷抓住了一位偷了自己钱的小偷,但是由于偷钱的时间发生在中午午休时分,所以证人并不多,而且证人的描述多为模棱两可的描述。
  小偷方面的说法是在农贸巷捡到了这笔钱,准备移交至市政厅失物保管处,中途被屠夫缠上,而屠夫方面的说法则是咬定钱是小偷偷了自己的。
  “草,这么离谱的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看完材料,愤愤的吐槽到,而悠山则和我一样脸上满是蛋疼的表情。
  “这种迷惑案件怎么能顺利进入三审的啊,一轮就该结束了吧!”
  “你说得没错,悠山,这类迷惑案件送入三审本身就是个大错误,直接找盆水来不就解决了吗?”我摇了摇头,心中升起想要离开广场的念头,这么离谱的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我的生活里,难不成法官的智商都是 50?这种问题找个街边的小孩都能解决的好吗?!
  我无奈的想着,出神的坐在悠山毛茸茸的大腿上,开始好奇这闹剧如何收尾。
  “将产生争执的赃物送至观众代表团交由代表团观测。”
  随着大法官的一声令下,一个钱袋便送了上来。
  轮到我观测时,我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这个钱袋子虽然已经很旧了,但上面的油渍并不多,仅是封口处隐隐能看到一丝油渍的痕迹。
  看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一个古怪的想法在我心中升起,我举手示意,以求法官能让我接触一下赃物以验证我的猜想。
  法官现是犹豫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允许了我的请求。
  嗯……有趣,钱袋已经很旧了,但是油渍并不多。我心想到,用右手在钱袋外表轻轻划过,与我所观测到的基本一致,钱袋上仅有封口处沾染了油污,而钱袋的主体部份则完全没有油污的存在,甚至还有些泥点。“多谢法官许可。”我摆了摆手,示意将赃物传给下一个代表观测,然后转头对悠山低声说到:“这次的案子有点意思。”
  “啥?”悠山不解的问到。
  “等下要是有人提出水盆验证法的话我就要插手了,这次的案子有点意思。”我轻轻说到,等待着那个时机。
  很快,民众代表团便观测完毕赃物,这时一副年轻书生样子的狼族兽人大声叫到:
  “法官!我有办法公正的解决这个案件!”
  “什么办法?司马冈”法官厉声问到。
  “还请法官端一盆水来。”
  “来人,上一盆水。”
  很快,一盆水便抬到了法庭区中央。只见那位名为司马冈的兽人让赃物保管员将钱袋拿到水桶旁打开,接着他从中夹出几枚钱币,放于水面上。在钱币放下去的一瞬间,水面上便出现了淡淡的油花。
  “法官大人,结果已经出来了!”司马冈大义凛然的说到。“这个钱袋子是屠夫的!”
  “哦?你是从何得出这个结果的。”
  “报告法官,是水面上的油花,按照小偷的说法,他拾到该钱袋后并未打开过,如果此句为真话,那么钱上的油花就必定是原主人留下的,而在工作中会沾染油花的职业很少,屠夫正是其中之一,故我得出该结论。”
  这时我注意到,随着司马冈的结论的得出,被告席上的白毛鼠族兽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没有一丝懊悔的神情;反而是原告席上的那只橘毛猫族兽人露出了令人作呕的贪婪的计谋得逞的神情。
  “啧啧,”我匝舌低声向悠山说到。“你看到原告和被告的表情了吗?果然和我的猜想一致呢。”
  而法官在听取司马冈的结论后,先是思索了一番
  思索了一番,一副满意的神情,而后敲响了木槌,振声说道:“我宣布!此案已结……”
  “且慢!”我大声的打断到。“我有异议!”
  “这位名为傅理的代表,不知你有何异议?”
  “不知这位小友,有无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我走下代表台,在司马冈面前站定,质疑到。
  “什么有趣的地方?”司马冈满脸疑惑的看着我问到。
  “这个袋子已经用的很旧了,但是仅有封口处才有油花。”
  “这……”司马冈沉思了一会。“说不定是把袋子拿去洗过了呢?”
  “拿去洗过的话,用了一个上午也会有很大面积沾上油花的吧。”
  “这倒是……”
  “我倒是可以证明这个钱袋不是屠夫的。”
  我说完这话,转头看向屠夫和小偷,不出意料的是,屠夫满脸都是恨我的神情,那目光有如一柄剑,想要将我刺穿,反倒是小偷显出一副得救了的样子。
  “还是一盆水,不过这次我们来取中间层的钱币看看。”
  说着,我让司马冈把钱袋大开,接着我用左手手背拨开最上层的钱币,随机选取了几枚。自钱币拿到手中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有把握确定我的推论是正确的了,但我还是先反问了司马冈一句:
  “请问司马冈,如果你的双手沾满油花并且一整个早上都在收取钱币进这个袋子的话,袋子中次上层的钱币应该是怎样的呢?”
  “应该是沾有油花的。”
  “那么,如果你的推论是正确的,”我说着,将钱币丢入干净的水中。“那么又该如何解释这个现象呢?”
  只见,钱币落入水中后,并没有油花析出,直至钱币沉底,整桶水的水面都没有一丝油污出现。
  “相信刚才司马冈是亲眼看着我拨开最上层的两层钱币,才抽选出来方才丢入水中的那些钱币吧。”
  “是的。”
  “按照目前的肉类价格,一斤售价约为 4 法拉,也就是 20 枚这里的钱币,试问一下,如果这个钱袋子真的是屠夫的,那应该至少有一半的银币是沾有油花的,而实际情况是……”
  “仅有不到十枚沾有油花,所以,”司马冈接到。“这个钱袋不是屠夫的!”
  随着话音落下,木槌的敲击声也响了起来,法官很快就对场上的结果做出了宣判,结果自然是小偷无罪而钱袋交由市政厅遗失物管理处保管。
  不过庭审结束后,我倒是对另一件事很在意。
  “你说那个刚出狱的小偷怎么可能会拾金不昧呢?”我好奇的问到。
  “我也不知道,可能在监狱里面经历了些什么吧。”悠山答到,和我并肩向广场出口走去。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呼喊。
  “傅理大人!!”
  我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来着并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坐在被告席上的刚出狱的小偷。
  “嗯?有什么事吗?”我向来人问到。
  “没……没啥,谢谢您。”
  “别别别,别用敬称,不习惯。”我摆摆手说到。
  “我叫菲尔,感谢您的帮助。”
  “这没什么,只是讲究实事求是而已,没什么好谢的。话说回来,你在监狱里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出来之后据然不会想着重操旧业?”
  “拜托,”菲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给个机会我,我想做个好人啊。不过监狱是真的苦,好在有位大法官帮我,我才能早一年出狱,谁知道刚出来就又遇上那只想要判我死刑的老猫。”
  “听起来你们是老冤家了啊。”
  “那是当然,那家伙老吝啬鬼了,上次我进去只偷了他 50 法拉,然后这猫想捞回 100 法拉。”
  “我觉得这种事没啥好自豪的。”我面露尴尬的说到。
  “抱歉,一时说上头了,这次多亏了您啊,才让某位农民没有损失。”
  “农民?”
  “啊,忘了说了,我鼻子比较灵,那袋子上有啥味我都能分得一清二楚,刚送去保管处的那个钱袋子上泥土味甭提有多农了,还混杂了一定的汗水味和白菜的味道。”
  “行啊你,怎么分得那么细的?”
  “我自幼鼻子就特灵,后来走的多了,味道也闻的多了,就熟悉了。又做过三年厨师,调料也认全了,就是可惜工作的那家餐厅用油不行,倒了,可苦了我唷,然后一时找不到工就……”
  听到这里,我看了眼悠山,他迷惑的看着我,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想招他吧?”
  “是有点想,我想先问问,确定下情况。”说罢,我转头打断了他那张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经历嘴。
  “问你个事,你还没找到工作吧。”
  “是还没,进过那种地方一次后想找工作就难咯,早知如此,当时我就不干那事了,后悔死了。”
  “巧了,我们刚好有一份工作,请问你能跟我们来一趟吗?我们要先做些测试。”我友好的问到。
  “啥?”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啥测试?”
  这时,悠山在旁边碰了碰我的肩膀,低声说道:“我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可是个……”
  “看着来吧,我有预感我们捡到宝了。”
  “行吧,要到时候酒馆失窃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
  “行啦行啦,我自有分寸。”
  回到了酒馆,我先是吩咐了一下悠山让他做一道小菜出来,而我则是让菲尔讲完他的那些故事。
  不一会,悠山便带着一碟菜从后厨走了出来,我将菜推到菲尔面前,说道:“这位前厨师长,请你来分辨一下这道菜都放了些什么调料?”
  只见他轻轻的“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挑战厨师长的经验!我告诉你,你这道菜一上来我就知道你们放了些啥了,又是怎么做的了,你让我现在去趟厨房,我能给你还原出来你信不信?”
  “请。”我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他先是在厨房的食材框里嗅了嗅,而后挑出了几样食材,看到这里,我向着正透过递送窗观察的悠山问道:“他拿对了吗?”
  悠山一副吃惊的样子,磕磕拌拌的答道:“对……都对了,连调料都对了。”
  这时我看到菲尔将调料分成了两批,靠近灶台的那一批很明显是筛选之后的结果。
  接着,菲尔用极为娴熟的技巧气定神闲地驾驭着炒锅,食材随着他的动作在锅中上下翻飞,我和悠山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表演,从心底为之感到惊叹。
  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之时,菜品已备好,甚至从摆盘上来讲比悠山的要好一些。在品尝对比之后,我有些怀疑他是否之前做过这道菜,两碟菜的味道完全一致,甚至摆盘较好的那碟更胜一筹。
  “你之前做过这道菜?”
  “哪有,”菲尔浅浅的笑了出来。“也就你们才会这样处理食材,不过很有趣,虽然调料有点多,但却没有争抢食材本身的鲜味,要我说的话还有一定的改进空间,稍微调整一下用料能做的更好。”
  听到这里,我立刻甩出一张雇佣合同,有如见到大佬一般恳切的请求道:“这位尊敬的厨师长大人,可否屈身加入鄙店?”
  “可。”他回答到,在合同上按下手印。“那我何时开工?”
  “方便的话,下午四点来便可。”
  “多谢!”他说完,满心激动的离开了酒馆。

第6章

“捡到宝了啊。”悠山从厨房来到柜台,对我感叹到。
  “我的预感没错吧,是个宝才。”
  “嗯,这倒是,不过我还是会担心有失窃的可能性。”
  “这个再说吧,要真失窃了再把他解雇了就行。”
  此时是晚上八点,渡过了晚间的食客高峰期的我坐在柜台里统计着今天的账目,酒馆里虽还有些人仍在举杯畅饮,不过大多数人现在已转移到灯光更幽暗更富有情调的酒吧里开拓下一战场。
  “总有种开酒馆开成了餐馆的样子。”我抬起头看着渐渐人烟稀少的酒馆,总感到有些奇妙。
  “是有点,不过一直以来我们酒馆都是日间开放晚上休息的,所以没差啦。”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的离去,我起身来到酒馆外将营业中的牌子翻转成休息中,在转身回到酒馆的那一刻,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对不起,酒馆已经停止营业了。”我将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并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进了酒馆。
  “真的要就这样送客吗?人类?”在我进了酒馆后,一个明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去,却见到有人尾随我进了酒馆。
  借助酒馆的灯光,我清楚的看见他头戴一顶边沿很大的帽子,身穿黑色绒质长大衣,在大衣之下内部浅白色的内衬透过领口隐约可见。
  “你说什么?什么人类?”我故作镇定的回到。
  “我说的就是你呀!人类!”他的语气中略带调皮,在说“人类”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一字一顿的说到。
  帽檐遮住他半张脸,看不清长相,我尝试抬手将他的帽子掀开,却被他的爪子压了下去。
  “嗯?!”就在此时,悠山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在听到悠山的声音后,我面前那位神秘来客微微侧了下头,望向我身后。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这一切,待我回过神来时,悠山已来到我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帽子掀开。
  “是你!!”悠山感到有些惊讶。
  那帽子下的竟是一张雪白的狐狸的脸,右耳下方挂着一幅金丝单边眼镜,而雪白的大尾巴在身后克制的垂落着,严肃的感觉自他体内向外散发出来。
  “律!!是你!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这位人类。”律说着,指了指我。“今天在群众法庭上的表现不错啊,人类。”
  不过他一开口,外表上的严肃便荡然无存,一股巨大的反差而形成的滑稽感涌现出来。
  “谁是人类啊。”我略带不爽的说到。
  “行啦行啦,别装了,我的‘眼睛’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呢。”
  “我都说了我……”我尽力的狡辨到。
  “你就实话说了吧,大法官,别吓唬傅理了。”悠山轻轻的摇了摇头,打断了我。
  “行吧,既然悠山请求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我的特殊能力是‘真理之眼’能看到所有事物的本质状态,所以啊,你这身伪装服对我是没用的,那去骗骗亚瑟那个二货还差不多。”律笑着说到。
  “亚瑟?谁啊?狮心王吗?”
  “不是,先来杯好酒,我们边喝边聊!”
  “行嘞!”悠山说完,转身去到吧台将酒品备好。
  “别那么怕嘛,来,咱们坐着聊。”律说着绕过我在吧台边坐下,我无奈的看着他,跟在他身后在吧台坐了下来。
  一杯酒已满上,深夜的酒馆里就我们三个人在吧台边上畅饮着。
  律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嗯……还是老味道,可以啊,悠山,终于试成功啦。”
  “别这么讲,要夸就夸傅理好了,多亏了他把马可留下的备忘录翻译出来了,不然我觉得我试到酒馆倒闭都不一定能试的出来。”
  悠山摇了摇头,推辞了称赞。
  “我说你啊,”
  律将空酒杯推给悠山,面对着我,厉声说道:“怎么还戴着兜帽啊,来来来,把兜帽摘了,这里又没别人,就我们仨,我不说,悠山不说,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是人类这件事。”
  “我……”
  “别磨磨叽叽的,快摘了,今天在群众法庭上的那股豪爽哪去了?整天戴着个帽子不热的吗?”
  “热倒不会很热,就是有一点点闷。”我低声答到。
  “那不就行了?快摘!”
  “不是,我怕……”
  “怕给人看见啊,行吧。”
  律摇了摇头,从大衣里抽出一根花梨木魔杖,念道:“Visual Fraus(视觉欺诈)”
  接着,一道无形的场以律的魔杖为中心向外延展开来,将整个酒馆囊括在内。
  “好了,现在酒馆之外的人看不到酒馆内部的情况了,你可以放心摘下兜帽了。”
  “好……”我极不情愿的摘下兜帽,一时间因没有兜帽的覆压而感到有些不适应。
  “所以说亚瑟是?”
  “骑士团团长,大骑士。”悠山抢先律一步率先答到。
  “嗯,不过还有一点别忘了。”
  “三柱之一嘛。”
  “你还记得就行。”
  “三柱是?”
  我疑惑的问到,我感到随着聊天的深入,我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缅茵国王直属的秘密机构,不大,就三个人,除去保护国王的安全,暗中稳定国情的作用外,也是特殊事件发生时国王的首个意见交流对象,因其的隐蔽性,所以三柱的身份只能有极少数人才能知晓,你算是其中一个必需知晓的,真是便宜你了。”
  律无奈的说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补充到。
  “你这身伪装服还是甘道夫做的呢,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伪装性能。”他嘟囔着,又将一杯酒饮下肚。
  “所以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当然不是!”他笑着说到,露出两颗尖牙。“今天给你们送来的那个厨子怎样?”
  “挺不错的啊。”我答到,却又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菲尔是你指派过来的?”
  “算不上,”律说着挥了挥爪子。“只是凑巧这个厨子出狱了,而你们又刚好有需要,顺水推舟罢了”
  “怎么感觉被安排了……”我嘟囔着说到。
  “倒是那个新法官不大行啊,没有脑子,这样怎么做法官啊,看来那只狼还得再回炉重造啊。
  “行了,看来我还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
  律面露无奈的又喝下一杯酒。“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啊。”
  “什么事?”
  “小心一位 M4 的白袍法师,最近甘道夫把他调过来了,真搞不懂那只老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什么?”
  “那个白袍法师是守护者的后裔,非常仇视人类种,大概两周前吧,甘道夫把他调来这里了。”
  “我有伪装服应该没问题吧。”
  “那玩意对他没用,他能感应出来,我劝你还是多加小心吧,我先走啦!要是白天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法院找我,回见。”
  律说着,拿起装得满满的酒杯离开了酒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琢磨着律刚才对我说的话的意义。
  “守护者……这个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喃喃自语的和悠山一起收拾着酒馆。
  “对了悠山,M4 的魔法师有什么标志吗?”
  “标志?我不清楚,但是每个能力评级都有一个的徽章,A4 弓箭手的标志是一颗火红色的弓形徽章,魔法师的徽章是六芒星,M4 的话……应该是火红色的六芒星徽章。”
  “火红色的六芒星徽章?!”
  突然间,一些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闪过,这两周发生的事情都由一颗火红色的六芒星徽章串在了一起。
  “我好像……撞见过他……”我怯怯的说到。
  “什么?!”
  “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下午不是去了趟图书馆吗?那天离开的时候好像就和一位身着白袍的 M4 魔法师撞在了一起……不会真的是他吧!”
  “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别担心嘛,”悠山说着,用爪子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一阵安定感自他那柔软的肉垫传递过来。“你不是还有我嘛,我都说了,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得了你。”
  悠山说到,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受到悠山的影响,我渐渐感到心安,回到房间之后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这一次,我又进入了萨巴顿的房间。
  “好久不见啊,傅理。”
  “是好久不见,两个星期吧。”
  “来杯茶?”萨巴顿说着,摆了摆手将两个茶杯招了过来。
  “好,”我伸手接过茶杯,茶杯温温的,铁观音的香气自茶杯中溢出来。“你找我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不愧是傅理,我的确是有事要找你帮忙。”萨巴顿说着,饮下一杯茶。
  “说吧,这次是主线任务还是支线任务?”
  “都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
  我偏着头看着他,心想:又是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和彼安卡搞好关系。”
  “彼安卡是谁?”我不解的问到。
  “你即将遇到的白袍法师,M4 等级,你们之前应该碰过一面了。”萨巴顿一边说着,一边翻阅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本子。
  “搞好关系而已,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有,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清除人类种。”
  “这……”
  我被这高危险的任务惊到了,就差没从椅子上跃起直接大声喊道:“什么异世界?!我不继续呆了!快让我回去!”
  “放心,有人会帮助你的。”萨巴顿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看穿了我内心所想之事一样。
  “明天你先去找 律 ,从他那里拿一个杯子,然后就等着彼安卡上门就行了。”
  “然后呢?”
  “等着被他打,不过我建议你跟他对话的时候态度好一点,他……”
  萨巴顿顿了顿,好似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不过最后他还是讲了出来:“挺孩子气的。”
  “什么嘛……”我有些不满,内容过于模棱两可,基本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先说好啊,彼安卡会有很大概率加入你们酒馆,所以对他还请包容一点。
  “在他身上其实发生了挺多事情的,我不清楚你会怎么想,反正当我知道之后我是挺心酸的。”
  “能讲讲吗?”
  “现在?”萨巴顿看着我,反问到。
  “现在不行,明天晚上应该会有人跟你讲的。记住一件事:昏倒后要找医生。”
  “好,我记住了!”
  “那么,回见。”
  话毕,天地又变成了无边的黑色,鸟鸣声在我耳畔渐渐响起。
  “已经是早上了啊。”
  我看着窗外的树枝上歌咏的小鸟,不自主的想到:
  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摇摇头,将疑惑抛至脑后,经过这两周的生活,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与其好奇未来会发生什么,还不如做好准备等待它来,然后以最合适的方式去迎接他。

清晨,我来到法院,一进门便看到律正在大堂翻看今日的庭审清单,见到我的到来,律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而后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坐下。
  “早上好,傅理,我猜你是来找我了解那个 M4 白袍法师的详细情况的吧。”
  “不是。”
  “哦?那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我已经撞见过他了。”
  “什么?!你已经遇到过了?什么时候?”
  “两周前,图书馆。”
  “他居然没有当场动手?!”律显得很吃惊,对于彼安卡没有动手一事,他也感到在意料之外,不过很快他便想清楚了这究竟是为何:
  “也对,你是在图书馆撞见的他的,不动手也很正常,如果你来是为了寻求保护的话,很抱歉,我们办不到,目前镇上没有一个综合能力在他之上的。”
  听到这话,我有些失望,但还是鼓起勇气和自信,答道:“我当然不是来寻求保护的,虽然我确实需要,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弄清楚一些问题。”
  “请讲。”
  “守护者是怎么一回事?”
  “守护者指的是守护黑暗三圣器的三个人,或者说是家族,对了,黑暗三圣器……”
  “那是深渊纪年开始的原因,由章叁盗取并利用,开创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嗯,没错,看来你读过相关的书了,那我就直说了,不过在这之前……”他有些敏感地低声念叨到,拿出了花梨木魔杖:“Secretorum(密室)”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到。
  “有人在偷听。不过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密室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呢。”
  “还是赶快讲讲内容吧。”我迫不及待地催促到。
  “黑暗三圣器一共有三个,分别是:「失秩宝石」、「烬炎之剑」和「诅暗之书」,每一件圣器都有一位守护者,比如你要防范的白袍法师他们家就是「失秩宝石」的守护者。”
  “等等,”这时,我想起书上的内容:“三个守护者家族均已在本次战争中死去,其中法师和召唤师在纪元开始时就已被灭门。”于是我抛出心底的疑问:
  “三个守护者家族不都已经灭门了吗?那他是怎么回事?”
  律听言摇了摇头,却又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第7章

“那是史书上记载的版本,皇宫里的真实版本是:三个守护者家族中,仅「烬炎之剑」的守护者家族得以幸免,而守护「失秩宝石」和「诅暗之书」的家族仅有一人幸免,也就是他们的子嗣,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律平静的叙述着,但我很快就猜到了他即将要说下去的内容,于是我打断并接话道:
  “所以对外宣称是已死亡,对吧。”
  “没错,不过现在由于守护者的缺失,三圣器将由七个国家轮流保管,除此之外每个国家都还保管了一个魂器。”
  “魂器?那又是什么?书上好像没讲到。”
  “没讲到很正常,这属于最高机密了,魂器一共有七个,都是章叁用他七个得意魔将的武器制作而成的用于存放他的灵魂的容器,你可以当成复活石来看待,一个容器一条命,算上三圣器,他一共有十条命。”
  “我说,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不拿去销毁掉啊?留着来出事的吗?”
  这时我突然想起萨巴顿所嘱托的内容:“你需要收拾烂摊子,过程中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一来,萨巴顿所说的 主线任务 就已经很明了了,那就是——阻止章叁的复活。于是我无奈的想到:这样看来,的确就应该是拿来出事的。
  “销毁不了,这十件物品全被极为特殊的力量保护住了,根本没办法损伤哪怕是一点点。
  “所以就很麻烦,现在要轮流保管,总担心中途会出什么差错,没记错的话再来两个星期左右,就又要交换了。”
  律无奈的叹息到,略带伤感的看着窗外。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你帮忙带回去。”
  “什么东西?”
  “这个。”他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
  “这是?”我看着那个杯子,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你们酒馆的杯子啊,昨天我走的时候带出来的,现在还给你们啦!”律说着,尾巴在身后招摇的摆动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不过先说好,这个杯子只能我用,我已经在杯子底部做了标记啦!”
  “这算什么啊?法官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的吗?这算是偷窃了吧!”我不禁吐槽到。
  “那你又能拿我怎样呢?”他说着,眉间中流出一丝狡诈,完全没有大法官应有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大法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是啊,大法官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啊。放心啦,不会亏待你们的,以后还会常去你们那里喝几杯的。”
  “行吧,那我先走了,谢谢您的解答。”
  我对这种行为感到无语,但却有无可奈何。最终我还是从他的爪中接过杯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法院,我就见到那位肩膀处有颗红色六芒星徽章的白袍法师在大门不远处的长椅处等待着什么,见我出来后,他先是瞟了我一眼,而后又继续盯紧大门。
  “真奇怪,他到底在等谁呢?”我好奇的想到,径直从他的身边走过。“还是趁他没查觉到,赶紧离开吧。”

“傅理,回来了呀。”
  回到酒馆,已是中午时分。
  一进门,悠山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兴奋地甩着尾巴。
  “没受伤吧?”
  “没,我就是去法院问个事情,哪会受伤。”
  “可是我上午看到白袍法师跟在你身后喔,从城央广场开始就一直跟着了。”
  “诶?完全没发觉啊。”
  我惊叹到,不过不是对被跟踪的惊叹,而是对他居然没有动手的惊叹。
  “说起来,我回来的时候在法院门口看到他了,不过他好像没认出我来,真奇怪。”
  我说着,举起了从律那里拿回来的杯子。
  “嗯?这是伪装咒?”悠山指着杯子底部说到。“难怪他没认出你来。”
  “估计律刻上去的。”
  谢谢啊,大法官。我在心底默默说到。

————

正午时分,法院前的广场。
  “那个该死的人类怎么还没出来!”白袍少年愤愤的低语到。
  “唷嗬,是小猫咪呀,在这等人呢?”
  戴着金丝单边眼镜的律来到他的身旁坐下,语气中充斥着调皮的味道。
  “得了吧,律大人。你把那个人类弄哪去了?”
  “他早就走了呀。”律说着,不经意间露出狡洁的微笑。
  “什么?!早就走了?!不可能,他要是从法院出来的话我肯定能感应到的!”
  “这我不管,反正他就是走了。”
  “难道说……是你?!”白袍少年愤怒的看着律,怒火仿佛要从他的双眼间喷射出来。“你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这是我的义务,彼安卡,我答应过……”律稍稍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国王,必需要保护好他,如果他有犯错,我会在第一时间除掉他。”
  “难道你还想让灾难再发生一次吗?!”
  “当然不想,但每个人不一定都是坏的,你应该要相信这一点,既然我们兽人是如此,那么人类也是,你应该学会放下过去。”
  “说得轻巧,家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又不是你,你跟本体会不到那种心情!”
  “或许吧。”律说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眼神略带忧伤的看着远方。
  “但我得回去了,放松点吧,小猫咪,你的生命不应该是为复仇而活。”
  律说完,转身离开了广场,只留下彼安卡一人在原地生着闷气。
  “人类!!我一定会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的!!”

————

夜已深,酒馆渐渐冷清了下来,但却干净整洁,没有激烈的饭桌战场战斗后的那种狼藉。
  “那我下班啦!明天见!”
  “好,明天见。”
  “今天营业额应该不错吧?”我隔着递送窗向正在低头算帐的悠山问到。
  “还不错,自从菲尔加入我们之后营业额就处在稳定的水平,现在酒馆的料理收入已经超过酒品收入了。”
  “那我们干脆改叫餐馆得了。”我调皮的说到。
  “不行,酒才是我们的主要招牌,别忘了本呀。”
  “行吧。”我说着,从厨房走出,却看到酒馆大厅里还坐着一位“顾客”,是我熟悉的白袍高阶魔法师。而他自我从厨房走出来后就一直在盯着我看。
  “那边那位是什么时候来的?”
  “哪位?”悠山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耳朵直直地立了起来。
  “他啊,应该早就来了吧。”
  “哦。”我说着,向他走去,同时摘下兜帽,将心中早已演绎过无数遍的说辞说出:
  “这位白袍法师你好,我对我的同类曾犯下的错误深感抱歉,在此诚挚的向您说声抱歉。”
  我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满嘴谎言的家伙!”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恶意,身体不自主的颤抖着,举起了魔杖。
  “带着你的欲望和你即将犯下的罪恶下地狱去吧!Magna Ignis(烈火燎原)!”
  话音刚落,一团巨大的火焰自他的魔杖尖端爆发出来,笔直地向着我冲来。
  “危险!”悠山在我身后喊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火焰已将我包裹起来,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面无形的盾牌在我身前展开,将火焰分散到两旁。
  “这是!!”他很明显察觉到这块盾牌的存在,而后恶狠狠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三个要合力起来阻止我?”
  听到这话的我很是好奇,因为在酒馆里,除了我、悠山和白袍法师之外就没有第四个人存在。
  那么究竟是谁呢?我好奇的想到。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Messor Meam(灵魂收割)!”
  随着他那充满怒气的吼声,他手上的魔杖也散发出了诡异的光。
  同一时刻,那位白袍法师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打中了一般,倒了下去。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倒了。”
  我呆呆的看着已倒地的白袍法师,迷惑的问到。
  “我也不知道,”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悠山很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但我知道我们得尽快灭火。”
  这时我才发现,因为刚刚的闹剧,酒馆里有好几张桌子此刻正剧烈的燃烧着。
  “那总不能放着他在这里不管吧!悠山你来灭火,我送他去依那里。”
  我激动的说到,抱起那位倒在地上的白袍法师飞奔进无边的夜色之中。
  “完全没有交涉的可能性啊……”
  在夜色中奔跑的我无奈的想到:
  “虽然说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但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的话就难整了,看来以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啦。”

————

与此同时,酒馆内。
  “有人吗?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来杯茶吗?”
  “抱歉,我们现在要处理……”悠山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水桶从厨房来到大厅。“一些麻烦。”
  大厅中央,站着一位身着灰袍的猫族兽人,尾巴在身后有规律的晃动着,长而又密的花白胡须与他那闪烁着智慧的金色双瞳构建出他智者的形象。在他身旁,火焰早已消逝,所有被烈火摧毁的物品皆被复原。
  “有好茶吗?”来人亲切的问到。
  “当然有啊!甘道夫。”悠山见到来人,会心的笑了出来。
  ——
  吧台中不一会就飘起了茶的清香,而蒸腾的水汽也在这之中舞蹈。
  “您怎么来了?”
  “我这几周一直都在这里,不过谁也不知道就是了。”
  “那刚才的盾……”
  “那个不是我做的,是律他在那个人类身上加了保护咒,看来他也料到了。我只不过是在那根魔杖上做了一些手脚罢了”甘道夫说着,喝下一口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显然是对茶很满意。
  “那您主要是来?”
  “帮助那个人类的,得先把他和彼安卡之间的关系搞好了,才能进行下一步。不过得抓紧时间了,深渊的意志开始有苏醒的兆头了。”
  “怎么会?”
  “永夜岛的灵魂封印不够牢。不过,我跟你讲啊,这件事你可千完别跟彼安卡说,要是他知道了就全完了。”
  “属下明白。”
  “还有件事,近期我会想办法让彼安卡离职,不过我估计他会自己先辞职,然后你想个办法把他招进你们酒馆,无论如何都要招进来,让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多点。”
  “这是为什么?按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我估计傅理会给欺负的很惨吧。”
  “有一定用处,彼安卡那孩子只见过章叁做的恶,没见过马可,这事不怪他,总之你想办法多磨合他们便是。”
  “属下清楚了。”

————

与此同时,在依的诊所。
  “彼安卡他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到。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魔力反冲而昏厥了而已,等下他就能醒来了。”
  “呼,太好了。”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真是奇怪,明明是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啊。我默默想到,或许是心有愧疚吧。不过,明明是章叁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啊!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明白才行。
  病榻上的彼安卡有着一副清秀的脸庞,雪白而又干净的白色毛发看起来软乎乎的,同样雪白的法师长袍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原来你还活着。”依的声音小小的,但还是进入了我的耳朵。
  “还以为你在那场火灾中死去了呢。”
  “什么火灾?”我有些不合时宜的问到。
  “你想知道吗?”
  “这……”
  “告诉你也无妨,你迟早都要知道你的同类在这片土地上干过什么的。
  “……那一天是彼安卡 10 岁的生日,本来这一天应该和往常一样平静祥和的,但是一切都在那个傍晚被改变了。
  “那天傍晚,天是很漂亮的橘红色,我应邀前去彼安卡家给他庆生,但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彼安卡家正剧烈的然烧着,火焰和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绚烂得诡异。不过事情的真面目是直到六年以后我才从马可口中得知的,那场火灾的起因其实是章叁为了夺取黑暗三圣器之一并为了保证自己不暴露而下的毒手。很可笑是吧,由一个人类告诉我另一个人类的所作所为。
  “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有了解了,连年的战争,挥之不去的恐惧,人类与人类间的博奕。”
  不得不说,依的叙述并无太多的亮点,但是却已经足够让我大致的了解事情的经过了。
  也就在这时,从病榻上传来些许动静。
  “彼安卡,你醒了?”我和依同时叫到。
  彼安卡吃力的撑起身体,用一只爪在额头侧方揉搓着。
  “彼安卡,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要你管!”他怒吼着挥了一下爪子。
  一时间,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击飞,重重的撞在墙上。
  “还有,我不允许你叫这个名字!”
  “彼安卡!”依吃惊的叫到。“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还用说的吗?我见过了太多的流离失所,太多的惊恐,而这一切都是人类造成的!人类种就应该下地狱!是人类使得大家流离失所,失去家园,失去双亲的!”
  在一旁我,虽然很想反驳他那无厘头的理由,但却因剧烈的疼痛而开不了口。
  “不!不是这样的!造成这些的是战争,而不是人类。”依尝试辩解到。
  “不可能!”彼安卡怒吼到。“如果不是人类,哪里会有这些战争!”
  “但是在章叁之前,七国之间也有战争啊!”
  “……”彼安卡沉默了,一副认知被颠覆了的模样。
  “还有,是傅理把你背到这里来的,他是那样的着急,以至于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送过来的,你知道吗?!”
  “这……”彼安卡沉吟着,却又一瞬怒吼道:
  “我不需要人类的关心和帮助!”
  彼安卡怒气冲冲的抄起魔杖,离开了依的诊所。
  我和依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