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文学】记忆中的阿部定

恕我冒昧,这部作品你可能会看不习惯
里面出现的元素,建议您谨慎观看
如果您读不懂,没关系,小说的魅力就在于能被误解和曲解,您尽管去思考就好了
感谢日本文学,我总是能通过理解你们去看到你们的局限性。
这部作品,是对渡边淳一大师某部作品的拙劣模仿

FIRST
当遗体盒缓缓送入火化口的时候,李踵武的愿望是希望血水不会从遗体裤腿里滴出来,怀着这样的愿望,他久久地低垂着头,虽然一个低头沉默的殡葬管理人员在客户的葬礼上并不违和,但为了是脖子舒服一点,他悄悄向身边的同事道了声“不好意思,去下厕所”,然后疾走进室内。
  阴天的雾光透过蓝色的通风玻璃映在灰白的瓷砖上,他眼一闭,未知的滚烫的凸起顶着他两腿之间。
  “我们早归极乐吧。”
  本该进入火化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于踵武的耳畔。
  我看了看手机,中午了,就往洗手台走,打算洗完手回到卡位吃饭。
  我脱了橡胶手套,发现指尖有一点点湿润,手套可能破了,沾上了点血水,这就不能像日常那样,脱了手套往洗手池一甩潇洒离去。
  拿起舒肤佳的时候,那种独特的香气总能舒缓自己的神经,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一些闲事笑话,比如说:什么工作没什么朋友,却拥有最广泛的人际关系,这样的白日梦就像舒肤佳一样,把刚才工作时的血腥和紧张顺着肥皂水洗进下水道里,只留下芬芳。
  我叫李踵武,殡葬管理专业,专科学历,毕业六年,工作也六年了,工号71511904,每天日常就是接待那些不成“人形”的客户,以医生的手法归还他们一生中最完美的样子,然后送进火花成一堆毫无生气的骨灰。
  总的来说,医患关系和谐。
  “叮——”
  手机响了,和你们想的不一样,这份工作其实挺忙的,如果你能和我那些从华北小镇跳槽到这里的同事聊一聊,你就能想象那种和小城市GDP完全不对等的尸体数量等着他们来处理,毕竟城市越小,基础设施就越落后,每个殡葬公共的事业单位的压力就越大,相反,到了这所华南的大城市,虽然“人”数依旧是华北小镇“天文数字”的几倍,但分担的殡仪馆多了,每个单位也就不那么忙了,想想看,全中国只有1500多家殡仪馆。
  “收到气象局通知,特大台风“荔枝”将于今天下午从本市西南登陆,经单位研究决定,于今天下午放假,为期一天半,后天正常上班。请各人员临走时整理好自己卡位,工作台的物品,将遗体停放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全体成员”
  这是个好消息,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顺手抹在裤腿上,套了幅新手套,轻快地回到岗位,就像回家一样。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禁感叹,古人的话语总是那么透彻和恰当,我滑着手机,一边留意“鉖鉖”上工作群的任务分配,发达的线上办公软件强调着复工之后的事宜,唉,难得的休假……
  组长正在一个个@相关的人,并把复工之后的遗体资料私发出去,他要求每个收到他私发资料的人员回复一句“收到谢谢”,守了会手机,看着还没轮到我,就起身去了厨房。
  在冰箱拿可乐的当头,就响起了敲门声,我有点纳闷,这个天气会是谁来找一个每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小职员?
  “叮……”看了@到我了,我把杯子放到冰箱上,没关门就抽身到茶几上拿手机,一面向门口大声喊“来了来了”
  我承认,我确实比较开放,尤其是在性这方面。但我绝不是个放荡的人,尽管我现在趴在这个“人”的跨下,看起来很没有说服力,臀部的毛被溢满的液体粘在一起,气喘嘘嘘,就在刚才,我经历了场顶级的性爱。
  “呼……呼,能放开我么,我喘不过气了”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位灰犬先生便松开了我。
  “嘿嘿……你真的很棒”,他抖了抖眉毛,他的眉毛很粗很浓,我好像听说过眉毛粗和男人性能力有关系的理论。
  “你……也不错”
  我脸有点红,平心而论,他的技术却是很不错
  “自我介绍下吧,李踵武,25岁,我们是在网上聊过么……”
  他打断我
  “明天不上班的话,就不要待在家里了,你去一趟华润万家,把我的东西取了吧,在存包处的自助存包柜,这是条码,喏”
  “诶!那是我手机!”
  他不容我插话,就拿过我手机
  “给我来输密……”
  他把手指放在屏幕上,指纹锁居然打开了,然后又熟练地打开微信,好像在传送什么,应该就是他说的条码了。
  “你到底是谁?”我靠着床头坐好,问到。
  “是你爸爸!”他起身,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
  他按着我清秀的脸庞在他小腹部上下移动。
  "A1……A1……哦,在这"
  我拿出手机,把亮度调到最大,对着泛红光的扫码器,门开了。
  我该惊讶么?我有点疑惑,毕竟昨天19:06分从春梦中醒来之后发现梦里那位高又壮的灰犬所展示的条码照片真的出现在了我的手机里,不过不是在微信,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图库里,我查看了这张照片的文件信息,像幽灵一样,没有拍摄日期,没有相机参数。
  这就证明不是春梦咯,但更奇怪的是,我翻了在客厅某个很隐蔽的角落的摄像头(独居必备),相机中的画面,显示我从冰箱离开后去到了客厅,又回了冰箱,继续拿可乐,最后的我,是带着手机和可乐走出画面,去向卧室的方向。
  没有人在敲门。
  “这……这,我✘!”
  这把鲜红的车钥匙好像给了我一拳,我有点懵。这个世界出bug?
  我重新撑起伞,风很大,雨也洋洋洒洒,我的下身是湿透半截,左手按着红色R8钥匙。
  “滴!——滴!”
  来自停车场角落的一鸣惊人,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穿过那些了无生机的灰白黑色本田丰田,那是一辆被暴雨洗刷出的血色利刃,腥红而残忍,它就静静等在那里,听候我的差遣。
  “轰——轰隆隆!”
  用钥匙打开车后,雨更大了,我躲进去,身上一滩泥水所以先坐上的副驾驶。我这才想起我可怜的小电驴在地铁口任风暴摧残,虽然我顾不上这么多了,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
  我想从实际意义上,我是获得了这辆电动跑车了,算是一笔来路不明的横财,“我春梦的419送我的”这个说法听上去还行,不过税务局的公务员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理由,我等雨小些,就回忆起自己大学时候拿驾照时的开车技巧,开回住处。车内暖气开最大,半身也没那么湿漉漉了,还好,动力电池还有足够的电量让我开回去,我就开始搜索车内的上上下下,不过只发现了些关于车辆的文件,年检卡,保修单,保险单之类的,唯一没有搜索的就是前备箱了,但是外面在下雨。
  雨小了,视野开阔了,我换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猛踩一脚油门,那种反应迅速的推背感,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不过发出的是电动机的“嘤嘤嘤”声。
  台风从18:00钟开始就渐渐平息了,到20:00就已经完全停了,我从窗户往下看,街道一片狼藉。我打算下楼看看R8的前备箱。
  我穿好鞋,打开洗衣机开始洗下午弄湿的衣服,洗衣机嗡嗡作响,带着门卡和车钥匙下楼,路上就在想:车上找不到什么东西也就算了,毕竟空间小,前备箱那么大的空间,能放什么呢?出于职业敏感,我下意识想到了一袋碎尸,那我就得拿手机记录一下,于是走到一半又回房间,门卡一开,我就又见到那位灰犬了。
  “车帅么?得劲么?”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电视是打开的,这人穿着军绿色的T恤,和灰色的短裤。
  “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请问你,请一定要给我机会问”对于这种突然出现,我没有感到丝毫诧异,居然还有点猜到了的感觉,嗯,不愧是新时代的马克思主义者,辩证唯物法的信奉人,不愧是我。
  “你都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怎么回答你?”灰犬把眼镜从电视上飞到我身上,得意地笑着,嗯,身材真的很棒,身高185+,体重88+,……总而言之,壮比我壮,高比我高。
  “什么问题?”
  “那辆R8帅么?”
  “帅”
  “开的得劲么?”
  “嗯很棒,这是我第一次开电动……”
  “过来吧你!”
  他一把把我拉倒在沙发上,后脑勺磕到墙生疼。
  “放开我!”
  他右手拖着我的头,我睁开眼,他已经压在我身上了。
  “这有一架更得劲的马车,坐上”

SECOND
经过这两天沦为肉便器,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或者说,精神被强奸了,那些紧要的问题,一个也没问出结果,假期也就这么结束了。
  早上我还是没有用那部“不义之财”,虽然错开早高峰的入城流很爽,但是一辆红色的奥迪R8停在殡仪馆的门口着实惹眼,便就还是挤地铁,顺便提一句,小电驴没了,我是搭摩的去的地铁站。回头还得拿回来,金窝银窝,真的不如自己的用的安心。我打开办公软件,恶补复工的遗体信息。
  殡仪馆接到的遗体大多数都是从医院转移的,是的,太平间可不是那些逝去之人的最终归属,在家自然死亡的,有附带居委会的死亡证明,作为一个公益性质的事业单位,我们每天要和各种遗体打交道,那些沉默的客户大多都是完好的,只是气色比较差,需要稍微化点妆,换件干净点的衣服,就能显现的很体面,有些客户情况比较糟糕,比如说前一阵子从大学里运出来的大体老师,学生缝合的手术线,伤口,到处都是,情况比较糟糕,这就要求我们比较细致地处理需要看到的地方,脸部,从手腕开始的双手,全身的支撑,其中,脸部是比较费时费心的,材料合适的话,也能视作一场医疗美容。
  这几天下来任务堆积不少,大多都是没名字的,要求也不高,也算是一种安慰,少数几个自然死亡的,要好好看一下。
  看到那位灰犬出现在我手中的资料里,我就稍微紧张了起来,尽管我大差不差有这种感觉,甚至这种方式出现,我也是有猜测过的,但真正面对这样的现实的时候,我竟如此紧张,经手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才明白当初这种情绪非常类似见网友,但对于这时候的我来说,越战栗,便越贪婪地看着资料。
  “王一楠,28岁,男,灰犬兽人,编号:40911517,死亡原因:上吊自杀,家属要求:无特殊要求”
  配图是两张照片,一张是灰犬的一寸免冠照,另外一张是遗体照片,后者的脖子上有污紫色的勒痕,我有点头晕。
  尽管和逝者打交道已经六年了,但其中大部分是无任何联系瓜葛之人,生相和死照只是我们工作的参照和对比,但面对这副脸孔,这两张截然不同的同一张脸,那片污得发青的嘴唇曾在下体一边运动时强吻着,脸庞曾抖落下汗水,额头冒出的细汗,这些回忆立马被勾勒地清清楚楚。我关掉了手机,城郊,也到了。
  我很快就找到了灰犬先生,王一楠的遗体,同事并没有觉得特地挑遗体来做有什么奇怪,毕竟每个人有不同的入手点,在寻找的过程中,我重新平复心情打开手机看资料,就照片而言,他的遗体算是完好的那种类型,比较麻烦的几个部分就是脖子的瘀痕,肢体末端都变成了青紫色,被绳索拖直的脊椎,和粘在身体上的排泄物了。他们多数都是颈动脉受压迫大脑缺血引起的脑死亡也有颈动脉窦受压引发心跳骤停反射,还有一些少数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松了一口气,果然,恐惧来源于无知,越了解,便越实在。
  遗体找到了,我收回前言,遗体的情况并没有照片拍的那么好,也许是停放了一段时间的关系,尸斑已经大面积出现了,看了我的提前是对的,我剪开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散发这很强烈的恶臭,是排泄物的味道,没办法了,我将剪下来的稍微叠了叠就迅速扔进垃圾桶里。
  接下来就是工作的重头戏了,我用酒精棉布开始擦拭躯体,尤其是下体,前段肆虐的尿液和精液,后端肛门口的粪便,这是大小便失禁的表现,这里十分费功夫,算是脏活。王一楠的下体的确很大,因为海绵体处于充血状态,但是我纳闷的是当初接受遗体的时候为什么充血没有从海绵体里释放出来,就把握着那根挺起来的阳具,才想起这帮人在前天收工时,他们没什么道德操守,小年轻,绝对是二话不说一股脑全部冷藏了,这实在太丢脸了。
  “对不起,咱们这作为你一生的终极关怀,却受到了这种混蛋的待遇,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由我接手。”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上午能完成的事真的不多,也到中午了,我收拾好工具和王一楠的遗体后,甩了手套就去卡位吃饭休息了,我自己带的,全素。
  “我看起来情况很糟是么?”
  王一楠靠在我卡位的玻璃隔板上 把我轻轻摇醒。
  “别靠上去!你太重了,会压碎的!”我下意识得呵斥道,但转瞬间感觉不对。“没……没什么,不好意思哈。”
  “睡蒙了吧你,哈哈,”他嘲笑
  “我没注意,所以现在又是托梦是么,等下,这次先说好,咱先不玩了好吧,我真的想问你些问题。”
  “这还有什么要问的,名字什么的,你不是有资料么,还有,如果我硬是要玩呢?”他又开始了
  “去你(母亲,mother)的”
  我起身甩了他一巴掌,攒住他的领子,这是件白色的衬衫。
  “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何况你已经问过我的问题了,该我了。”
  “你问就问吗,打什么人呢?”他捂着脸,刚刚还说要给他终极关怀来着,我做错事了
  “抱歉,一激动就……不管了,我们之间认识么,我是说活着的时候?”
  “我……不知道”
  “好吧,你是什么东西,是灵魂么?”
  “我……我……也不晓得”
  “那你来找我干嘛呢?”
  我有点急了,就算是牛鬼蛇神也该讲个事情因果,这算是没有因果了。
  “我找你没干嘛,我就是告诉你我现在知道的一些事情的,就像那部车,送给你的礼物了。”
  谢天谢地,这个是个有效的回答。
  “噢,这样的么,那为什么会是我,其他人不行么?我既然和你毫无瓜葛。”
  “因为我中意上你,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我也是你第一次梦见的时候认识你,然后就很喜欢你了,就像是羊天生会哺乳,这一切就顺其自然了,包括……”他没说完,但足够了。
  我不能说讨厌这个灵魂(让我暂且这么称呼王一楠),我只是觉得很奇妙,在漫长的26年中,积沙成塔的亲情不如这个灵魂了解我,短暂的爱情,流于形式的东西,我不经意之间收获了这世界上难能可贵的宝物:一个真挚喜爱。
  “好……谢谢你,我第一次听别人说这话给我”
  “我也是第一次说这种话,我可以说,瞒了父母,亲戚,亲友一辈子的性取向,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呼,空气真好”

THIRD
从午睡醒来之后,我洗了把脸,抹去从梦中带出来的眼泪,工作还得继续,王一楠的躯体收拾的差不多了,面部为了看起来饱满,我在口腔里塞了合适的棉花作填充,给他剪指甲的时候,也是很细致的,将每个尸斑以恰当的粉底掩盖好,我就踱步到工作间门口,轻轻关上了门。
  我想一个人欣赏这幅身体,尽管这身体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他的阳具依旧挺着,接下来穿衣服肯定是有问题的,但又不能强制去折,否则真的会折断,我尝试用手握住使海绵体里面的血因为提问软化下来,但毫无作用,里面已经凝固的很粘稠了,单单用体温是绝对不可能软化地下来的,索性就先不解决这事了。
  他的躯体由胸向着下体山峦起伏,这就是一具尸体,但在我的眼里,这是一具鲜活的荷尔蒙,但这一切不久之后就要套上廉价的布匹,装进蠢盒子里,他的所谓的亲人没有一个为他的强壮和矫健高兴的,而是自顾自沉浸在自己幻想出的悲伤中,更有甚者,有些家庭还没火化就打起来了,一般是老人过世,那些老年人的子女就是活生生的秃鹫,真是家门不幸。
  我为我是一名无神论者而感到遗憾,让我毕生只问一次:神啊,我收获了完全而洁净的感情么?
  “是的”
  王一楠出现了,在我没有做梦的时分,他好像听到了我的问题。
  “别想太多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了,踵武”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将我的阳具带走。”

当遗体盒缓缓送入火化口的时候,李踵武的愿望是希望血水不会从遗体裤腿里滴出来,怀着这样的愿望,他久久地低垂着头,虽然一个低头沉默的殡葬管理人员在客户的葬礼上并不违和,但为了是脖子舒服一点,他悄悄向身边的同事道了声“不好意思,去下厕所”,然后疾走进室内。
  阴天的雾光透过蓝色的通风玻璃映在灰白的瓷砖上,他眼一闭,未知的滚烫的凸起顶着他两腿之间。
  李踵武的的同事看着这么一张奇异的画面,他跪坐在地上,地上一滩血水,背对着同事,臀部还插着一只断掉的阳具,经过匹配,才发现这只阳具属于经李踵武之手的一具尸体,初步判定,李踵武应恋尸癖被发现,过度惊吓而猝死……………………

“我……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行,最后还有一个问题,这辆车的前备箱里到底是什么?”
  一辆红色的奥迪R8行驶在城郊的绕城高速上,高速公路上却没有一辆车。这辆R8的道路只是在这段路上重合而已,不过既然这个问题问了,王一楠决定在重合的尽头停一下车,打开前备箱。
  “别看了,是一张纸条,这故事我记录了”——作者:万物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