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ways》by Kyell Gold小说翻译——A Book For Every Furry Gay Teen

大家好owo,以后这里将会是社群“英特狼和他的小伙伴们的汉化呜”所产的汉化作品《Waterways》的更新地点。
这是一本由国外知名兽圈作家
Kyell Gold
所写的青少年成长题材的小说。因其广受国外兽友好评,我在高三的闲暇之余,凭借着兴趣将其一点点地翻译汉化。目前已经有40K字的更新量了。
这一路上,有很多朋友都对这个项目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和支持,我想,没有他们的鼓励,或许这部优秀的作品也不会在这里与大家碰面。
在我们的社群中,你可以畅所欲言,而我将会记录汉化的进度以及人才招募。如果有兴趣加入翻译项目的兽兽们,请加入社群并联系我哦~
你们的评论就是对我们汉化成员的最大的支持~欢迎大家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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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原著链接,如果您在文章中发现了错误或者有不同的见解,请及时评论告诉我们哟~

作者前言
Waterways
——Kyell Gold
致所有还在激流中挣扎的同性恋青年。
请记住:你是一只水獭。
你生来就会游泳。
本小说中所有描写的角色和事件都是虚构的。
沙发狼出版社(Sofawolf Press
作者前言:
写这本小说时我面临着一个难题——我曾在三周之内写下了些冗长、杂乱、而不完整的故事,但好在这些故事还挺有趣的。其中一个故事就是关于一个认同自己是同性恋的黑狐。我的一个好朋友——他的兽设恰好是一只水獭,他告诉我说我应该多写一些关于这只狐狸的故事,比如他如何爱上了一只水獭什么的。而这件事的结果就是:”Aquifers“——讲述了一只名叫**kory的水獭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的故事——变成了我网上更新的小说里面最受欢迎的故事,并且一直到现在仍然热度不减。在读了许多读者发来的邮件后,我深为之感动和喜悦。
我写这本书的想法是,想展现出从一开始为性取向而烦恼的青少年逐渐变得勇敢,到最后敢于在这个对同性恋充斥着无形敌意的世界里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不同阶段。地下的静水是条毫无危险的水流,在“地下暗流”(
Aquifers)中,Kory面临的第一道坎就是他自己。在第二章”汇入溪流“(Streams)中,在他的地下恋情被发现后,kory的第二道坎就是来自亲人和朋友的施压。而正如所有溪流终将会奔向大海,我们同样会走进一个更加庞大的社会集体中。在我们探索和适应自己的身份时,我们可能会与曾经的挚友形同陌路,甚至可能和自己的亲人恩断义绝。(译者注:小说中因为kory性取向的问题,他最好的朋友和他的亲人伤害了他)。最后一章”聚于大海“(Oceans)中,展现了kory之前的每一次决择对他的世界里造成的不同影响。
如今越来越多的青少年长大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是隐藏的同性恋,不过谢天谢地,他们也不觉得这是件多大的事儿。在这本书中,kory的生活正经历着如上所说的相似过渡——从一开始对自己是同性恋的极度恐惧到觉得其实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我希望”
Waterways“能够让同性恋青少年们相信同性恋的结局很有可能是美满的,尽管可能会有人唾弃憎恶你,但上帝从来不会。而那些你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就是你最强大的力量。我也希望这本书最终会让你想起曾经的自己,也希望它能成为一个既能让你喜笑颜开又能让你唏嘘不已的读本。
自从”
Aquifers“和”Streams“在我的网上更新后,我又对其进行修改和校订,以让故事变成更加紧凑。我十分感激我的编辑以及提供优美插画的画师John Nunnemacher**(除此之外,我也很感谢我那水獭朋友)。如果你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我希望你能够逐渐喜欢它。感谢你们的支持。
Waterways

以下章节以及标题均自划自拟,便于大家阅读定位。
第一章 初遇
–----字数6K+
水对Kory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他的一切烦恼都消散了。烦闷的生活几乎将他拖垮,而在水里他才感觉到生命的存在。Kory曾经幻想过他能游着泳去上学。他听说在西北方有专为水獭,河狸,水貂还有河鼠这些习水动物开设的学校。只可惜他没在西北方生活,而且他住的Hilltown也没有这样的学校。

在Hilltown,仅有俩公用游泳池,撇开这个不说,有时那儿还会挤满了只会以拍水为乐的小屁孩,在浅水区惊声尖叫,到处泼水。他深吸一囗气,然后如一把锋刃切开水面,穿梭于泳池两头。他在水中睁开略显慵懒的眼睛,陶醉于水流顺着毛发滑过带来的愉悦触感,感受着来自水外世界的嘈杂声穿过隔音的水层发出的隆隆声。此时此处,他才得到了解脱。

他浮出水面换了囗气,看了眼那些在水中来回游动的人。他又沉入水中,在他们的下方惬意地游着,游到一边墙壁后又悠然而返。

当他注意到一团黑影向他撞来时,他立马转换方向,却还是撞上一个比水硬的东西,顿时感觉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他举起带蹼的爪子扶着脑袋探出水面。他踩着水靠在泳池边上,起先的惊吓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灼热的锐痛,“嗷,好痛……”

“我真的很抱歉,朋友。”他听见一道低沉的男音,紧接着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

“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他伸出手指摸摸撞到头的地方,疼地他皱起了眉。他想着水的凉意或多或少能减轻疼痛,于是试着潜入水中,却只感到他的脑袋在水压下竟有些抽痛。好吧,竟然没用。

他又破出水面,背靠着池边愣在那,叹了口气。和刚才同一个调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Kory本以为这家伙在他说“没事儿”后就会离开了。他转过身子抬起头看了看。

一只约莫他的年纪的青年狐狸蹲坐在池边冲正着他微笑。除了在喉咙下方有凝成一团还滴着水的白色毛发,他通身如夜幕般漆黑,毛发因悬挂着水珠而显得特有光泽,他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绕搭在他修长的大腿上。

“我的意思是,还好你没有出血。”他又补充道。他有一双深而暗的眼睛,但他的微笑温暖而又真诚。

Kory自顾自地抬起爪子闻了闻。“真的,我没事,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如果你流血了,”他接着说,“那就得小心鲨鱼了。”

Kory望着他眨了下眼睛,缓缓道:“嗯…游泳池里出现鲨鱼那可真是个坏消息。”

这只狐狸笑了:“你听得出玩笑来,是个好的迹象,你应该没有脑震荡。”

“脑震荡?”

“我妈妈是个护士,”狐狸说道,“我听她说过,脑震荡十分危险,而且患者甚至有可能不知到他们得了脑震荡。”他伸出爪子抚摸着下巴。“虽然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儿,但你最好别再游泳了。”

“我也这样想的。”Kory把他的胳膊枕在池边,仰着头望着他。

“那么,呃……,”狐狸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能请你喝咖啡或者为你做点什么吗?我还是对这件事感到很抱歉,而且,如果你有脑震荡的话,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失去意识。”

Kory正打算拒绝,而挂在狐狸身后的墙上的时钟吸引了他的注意。现在还不到三点,而他打算至少得浪到四点,这样他回家就能恰好赶上晚餐了。于是他再次看向狐狸,映入眼帘的是深黑色的毛发和覆在胸口上的一团白毛,目光再往上抬,是藏在他那深色眼眸后的笑意。或许是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驱使他说出“好吧”。

“谢谢。”狐狸伸出爪子,“我叫**Samaki**。”

“Kory。”水獭举起一只爪子和他握了握爪。Samaki的手强而有力,充满自信却又不是那么咄咄逼人。

“我正打算去洗个澡,”狐狸放开了Kory的爪子,以一个优雅的姿势站在他面前,“我敢肯定我的毛比你干得慢些。”Kory只是点了点头。现在这只狐狸站了起来,Kory从他那几乎全裸的、被黑曜石般的毛发覆盖的身体上发现另外两处白毛:一处在尾巴尖儿上,尽管垂在沾有灰尘的地板上而略显脏兮兮,但是黑长的尾巴冒出一顶儿白尖儿也是格外醒目;而另一处,在他那结实紧致的腹部下方,两团白毛各从他穿的泳裤两边戳了出来,像是一对儿指着他大腿内侧的倒三角。Kory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直勾勾地盯着另一个男孩的下身看,立马抬起头说,“唔,我…我也要洗。”

费力地爬上后,Kory骂咧了两句,觉得自己出水的动作有些笨拙。他发现,他还是要抬起头才能看见这只狐狸的面庞。

Samaki比Kory那五点一英尺(155cm)的身板还要高出一英尺(185.9cm),Kory刚好够到狐狸胸口下的一团白绒。他一定是个体训生,Kory心想,宽大的胸膛,结实的肩膀,肌肉发达的手臂……天啊,我真的这样觉得吗?不过也是,比起我,他的身材确实不错。水流的痕迹勾勒出他胸口和肩膀的弧线,与他那健壮的手臂搭配出一种优雅之调。Kory想知道这只狐狸训练什么体育运动。所有他认识的狐狸都是跑田径的,但是如果Samaki愿意的话,这身高完全够格去打篮球。“以前从没见过你来这里游泳,”当他们走向更衣室时,Samaki问道,“你是新搬来这里的吗?”

“不,”Kory的小短腿不得不加快步伐才能跟上狐狸的大步,“我一般会去Caspian。”

“噢,”Samaki说,“我听说那里环境更好。”

“还行,”Kory说,“那泳池更大一些,还有专为习水动物开放的区域。”

“我们这里倒是没那么多的习水动物。”

当Kory意识到Samaki一定是住在这附近的人时已经太迟了。“这儿的泳池也很棒,”他忙说,“水质干净,而且没有那么多‘古比鱼’。”

“古比鱼?”(原文**Guppies**,有好想法的兽兽请在下方留言哦~)

他们已经来到了储物室。“就是根本不会游泳的小孩子。他们的父母把他们带来要么是希望他们会学习怎么游泳,要么就仅仅想要摆脱他们的闹腾,这些孩子只会拍水为乐,四处疯跑尖叫,影响每个人的游泳体验。”

“古比鱼?(俗称凤尾鱼)”狐狸乐了,“我曾经就是其中一员,我觉得我以后会使用这种说法。”

“请便。”Kory居然对他的赞同感到些许高兴。

他站在宽敞的澡堂外有些犹豫。一般来讲,如果是陌生人,他会直接脱掉泳衣走进去,但可笑的是,正因为他才认识Samaki不久,所以他感觉有些害羞,就穿着泳衣走了进去。当他看见Samaki也这样时他松了口气。他们冲澡时一声不吭。Samaki给全身抹上了沐浴露,而Kory只是随便冲一冲,因为这个游泳馆没有匹配他发质的沐浴乳,而且他的天然肌肤油就能清理掉大部分的脏东西,所以在他回家之前冲一冲就够了。相比澡堂,干热机是单间。Kory冲完澡后在两个中选了个既没有被占用也没有被停用的一个走了进去,关上了门。现在他脱下泳服站在出风口前打开了它后面的开关。阵阵温暖的气流包裹了他,他眯着眼睛享受着暖风,头上的疼痛甚至也舒缓了好多。

他洗完后先是探出头往外张望了一下,虽然没看见Samaki的身影,但能透过混有沐浴乳香味的气味网中闻到狐狸身上的麝香味。他在一个正清理自己长而光滑的尾巴的河狸旁边走了几个来回,随后才打开自己的储衣柜。

正当他在穿衣时,他不经意地一抬眼,就看见黑狐光着身子,一爪拿着他的蓝色浴衣走了出来。干燥蓬松的毛发让他看起像团滑稽的大毛球。而他也一定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正用爪子梳理他的毛发。但是他仍像他在泳池那边时那么好看,特别是他那长长的,毛绒绒的,顶着才洗干净的白尖儿的尾巴。他大腿内侧的白毛在Kory面前暴露无遗,但他只是短短一瞥。Samaki一边走一边欢快地朝他挥爪。

“我在这儿,”他说的是在那个刚梳洗完的河狸旁边的储衣柜。Kory回头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剩下的东西,再次转过头时,看见毛发如漆的狐狸正把一条黑色的内裤往上提,又掩住了那抹雪白。Kory现在很犹豫:Samaki正低着头穿裤子,而他想在外面等他却又不想不打声招呼就走。可是这样,不也让这只狐狸察觉他正在看他穿内裤了么?所以他等着狐狸的短裤拉过他的膝盖时轻咳一声:“我在外面等你。”

“等等,我马上好了。”狐狸套上一件白色紧身背心,然后又往肩上披上一件浅色夹克衫,“好了,我们走。”

“这么穿还是太热了。”当他们一同出去走上街道时,他说着脱下夹克衫一抡,搭在肩上任其摇荡。

凉爽的微风吹拂在Kory略带湿气的毛发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三月末的天气竟然出人意料的暖和。“最近天气渐渐变暖和了呢。”Kory随口道。

“那么,你想去哪儿呢?”Samaki转向他问道。

Kory环视了一圈街道。他对这个地方的了解程度仅限于他今天早上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游泳馆入口到车站之间的半条街区。不经意间他在某个街角瞄到一块熟悉的绿色招牌。“星巴克可以吗?”

Samaki轻弹了下耳朵,“当然可以,”他说,“不过你看见的那一家不太好,我知道有一家更棒的,就在那个方向一个半街区的距离。”他伸出一只手指指向车站,“去那吧?”

“好啊,带路吧,我确实不太熟悉这里。”

“虽然这里不太像Caspian,”当他们出发时,狐狸说,“但至少你还有星巴克可以去。”

说罢,狐狸笑了笑,“他们无处不在,你觉得呢?”

这四字成语令Kory有些惊讶,“嗯,我想是吧。”他说着揉了揉脑袋。

“还在疼吗?”狐狸耷拉下了耳朵。

“别担心,”Kory宽慰道,“真的,不过是头被撞了一下而已,我还有过更惨的呢。”

“我还是想确认它不是脑震荡。”他们绕过街角转进一条更窄小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门围着关闭的矮栅栏和败敝的遮阳棚,仅有两个相对看起来较新的店铺,一个是街另一头的星巴克,还一个是藏在后街深处的成人书刊。

他们走过一家小披萨店,里面飘出的香气馋地Kory的肚子咕咕叫。他先瞥了眼周围地上的垃圾,又扬眉看了看褪色的略显灰暗的商店招牌,最后转头看了眼Samaki。Samaki的鼻吻有些轻微得偏向他。尽管当他发现Kory看向他时很快地向前看正,却还是被Kory注意到了。Kory这才发现先前在游泳池看见的Samaki的深色眼睛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此时在明亮的光芒照耀下呈现出的深紫红色。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瞳色。

“你想喝什么呀?”他们推门而入,走进这家凉快的咖啡店。

Kory稍微看了一下,倍感亲切,就像是走进了他常去的那家星巴克一样:精美的布饰,布置宽敞的桌椅,摆放着报纸的柜架以及菜单上的商品。这家星巴克和他熟知的没啥两样。它们都很舒适,充满安全感。Kory虽然不知道走出这扇门他在何处,但只要一进来,他就知道他在星巴克里。“呃,就一中杯咖啡吧。”他一个人时通常会点杯热巧克力,但是这听起来像是小孩子才喝的饮料。

Samaki摇摇头。“最好不加咖啡因。”“噢,那就一杯脱咖吧。”

“加牛奶和方糖吗?我喜欢加很多。”“当然,多加点。”Kory嘴角微扬,露出一排皓齿,“听着不错。”

“好的,我去点单,你找个位置坐下吧。”狐狸冲着椅子挥了挥手,然后走向柜台。

很幸运,商店还剩最后一对软座,Kory缓步走过去,挪开尾巴舒服地坐下。他注视着狐狸的侧脸,他身子倚靠在柜台边上,自信地翘着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面带微笑地和服务生互动,Kory脑海里分析着这只有着紫红色眼瞳、毛发与黑夜相融的狐狸。很明显,他很健谈,而且对自己的受伤看起来也很关心,很认真。只不过,有些困惑Kory的是这只狐狸太过殷勤了,就好像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样讨好我。

但问题是,Kory完全想不到Samaki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也猜不出他想要什么。

Kory收回了目光,让脑袋趴在的爪子上休息。他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挖掘出这只狐狸的更多信息。可能有些不太地道,但不管怎样,这并不像最近这几天他用爪牙武装自己来赶走对自己充满恶意的朋友那样。Samaki拿着两杯饮料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谢谢,”Kory问到,“你在哪儿上学呢?”

Hilltown P.S.,”Samaki吹了吹他的咖啡回答,“你呢?”

Carter。”

“所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呢?是**Caspian**今天没营业吗?”狐狸小抿一口后身子往后一仰。

“啊,不是,”Kory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四周,“只是想换个新环境。”他才不会给Samaki讲关于他写的诗歌或者他前女友**Jenny**的事儿。“那你为什么游泳呢?我很少在Caspian看见有狐狸游泳。”

“噢,我喜欢混合多种运动,退出田径后我也得保持身材嘛。毕竟较于田径赛跑,游泳不会太伤膝盖。”

“这么说来你以前是跑田径的咯?”

Samaki点点头,“以前一直和其他就读于HPS的狐狸一起训练。但在我去年夏天开始打临时工后就没有训练了。你有特训过什么运动吗?”

“没有,”Kory喝了口咖啡。虽然咖啡香甜丝滑,奶香浓郁,却能清晰地尝到坚果的香味。“我唯一擅长的运动是游泳,但我不喜欢受规矩编制的正规游泳,我觉得那样破坏了游泳的乐趣。”

Samaki点头微笑,“或许吧。反正我是不太擅长田径。所以我从不参加过任何比赛,我只是在放学后训练。”

“我不讨厌体育生,”Kory说,“我最好的朋友就在游泳校队里。”【在美国校园文化中,普遍存在**Jock(类似体育生)和Nerd(类似书呆子)的歧视链,简单来讲,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一般来讲Nerd**是被欺负的一方】

“那挺棒的。我们体育生其实并不都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的一些队友都学会了阅读呢。”

Kory噗嗤一笑。“我知道,只是…”他耸了耸肩,举杯喝了口咖啡,想着该怎么说。

“只是我对运动不是那么感兴趣罢了。”

“告诉你吧,我其实和你一样。”Samaki又举杯喝了一口,然后盯着Kory的眼睛,扭动着粗长的尾巴尖,“我只不过是一个尚且还看的过去的田径跑者,但如果你擅长某件事情,你就应该勇敢去做,而不是畏于表现,你觉得呢?”

Kory眉头微蹙,但是看着狐狸那随和而诚挚的眼神,他不认为他说的话有任何指向性。尽管如此,他说的话还是让他稍微有些不自在。“我想是吧。”他迎上Samaki的目光,“你还有别的擅长的事情吗?”

狐狸的紫红色的眼睛微微张大了点儿,“多多少少都会一点,我成绩还说得过去。你呢?如果不是体育,那会是什么呢?”

“学习,图书。我喜欢阅读。”

狐狸一下抬高了头,“你都读些什么?”

“科幻小说和幻想小说,有时还有传记吧。”

“不错,”Samaki点点头,喝了口咖啡后说,“你最近读的什么书?”

“呃…我正在读《基地》三部曲,一个月前才开始看的。”Kory反应过来他才应该是正在提问的人。“你呢,你经常阅读吗?”

“一些科幻小说。但我还没有看过《基地》。就那阿西莫夫写的,对吧?那书怎么样?”

“挺不赖的。”Kory松了口气。通常来讲,告诉别人你看科幻小说的结果,不是对方是面无表情,出于礼貌地点一下头,就是装腔作势地一笑。如果都不是的话,他们一定会问你有没有看过《黑洞表面》或者像它那样的其他烂片。大多数的孩子读书只是为了通过英语考试,而不是值得他们花费宝贵的闲余时间的东西。“书讲的是中世纪发现的有趣理论,不过故事稍微有些拖沓。”

Samaki咧嘴一笑,他们又聊了半个小时的书。狐狸知道克拉克和海因莱因,喜欢麦卡弗里和马基,也像Kory一样喜欢哈利波特。他们一直在讨论赫敏最终是和罗伊在一起(Kory的观点)还是和哈利在一起(Samaki的观点),或者都不是,直到Kory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店外拿出了电话,接起电话,“嗨,妈妈。”“嗨,亲爱的,你在哪儿?”

“正要从泳池里出来,我马上回家。”

“好的,回家见。”

“好的,妈妈。”他啪地关上手机,返回店里。

“抱歉,”他举起空的杯子看了一眼,“家长打来的,我该回家了。”

Samaki站起来点了点头。“我也是,看起来你的脑袋没有受伤,”他顿了顿说,“但是,以防万一,或许我以后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Kory稍稍犹豫了一下,“好吧。”他告诉了狐狸他的号码。狐狸拿出他自己的手机,输入了号码,“怎么拼写?”

“K-O-R-Y,”水獭盯着他的手机,“你能把你的号码也告诉我?”他突然冒出这句话,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问,他立刻补充道,“这样的话,当我不得不进医院时,他们问我有没有要指控的人,我就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了。”

Samaki哈哈大笑。“真有你的。”他一口气地念出号码,Kory输进他的手机,第一遍就拼对了狐狸的名字。当他们来到了车站,Kory说:“谢谢你的咖啡以及你对我的关心。”

“这我起码能做的,”Samaki说,“我感觉自己游泳就像个小丑一样,我想我还是得多多练习游泳才行。”

“有空来Caspian吧,”Kory说,“带你去我们那的星巴克坐坐。”

“哇哦,我能想象的出来,它很棒吧?”

“那还用说,相当得棒。”Kory乐了,“嘿!我车来啦。”

“很高兴认识你,Kory。”Samaki向他飞快地挥手道别,“要照顾好伤口啊!”

“再次谢谢你,再见啦。”Kory向车跑去,刚好在车停稳时跑到站台。他上了车,付了车费,在车的一边坐下,侧身看着人行道,看见Samaki立在路边,一只爪子插在衣兜里,另一只爪子向他挥手,乌黑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晃。Kory坐回车座上,脸上露出来微笑。他能认识一个可以共同讨论书籍,而且说话风趣而机智的人,就算脑袋撞了个包也值了。大多数他认识的像Samaki这样的人都生活在别的州,只有通过他的电脑才能与他们联系。离家还有短短的一个车程,他在脑海里回顾下午发生的事,试图发现更多可疑的蛛丝马迹,而他唯一能想到的,还是那种感觉——Samaki企图从他身上得到他还没有给予的某种东西。他冥思苦想,陷得太深,结果就没注意自己晚回家了。

楼楼加油!挺你~~ [嘿哈] [嘿哈] [嘿哈] [强]

@Mr.榴芒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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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招叫“等价代换”
–-字数5k
“你之前去哪儿了?”当他走进家门,他的妈妈把头探出厨房瞪着他厉声说道,“晚餐就要好了,去洗一下。”
先前在公交车上的轻松感荡然无存,现在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穿过客厅,沿着连接着这座农庄式别墅里的所有房间的中央水池的边缘穿过架桥,走向通往他和他的弟弟房间的走廊,推开左边墙上的门后反手一关。
透过他左边的窗户,他看见他的弟弟正从后院走来。在他把东西扔在床边的窗台上后,直接倒在床上,躺在他的温暖舒适的床上让他的头稍微好受了点。
在他的房间外面,他听见他弟弟从后院潜入水池中激起的一道落水声,不一会儿,在Kory房间里连通水池的一角,一只更年幼的水獭冒出了头。“嘿,Kory。”他喊道。
“嘿,Nick。”他把头转向他的弟弟。Nick有着和Kory一样宽大的鼻吻和深褐色的毛发。不一样的是,Kory有着像他父亲一样棕色眼睛和小耳朵,而Nick继承了他母亲蓝色的眼睛,还有那即使毛发没有被梳平或者打湿,也依然在脑袋上浓密的毛发中拔起的大耳朵,就像现在一样。
去年,Nick一直嚷着让他们不要再叫他Nicky。当时还是十三岁的Nick,尽一切努力想要得到他那个年龄应有的尊严。在那个时候,Kory根本没想到Nick能像现在一样,不仅身材强健,而且更加得成熟了。Kory几乎觉得,当他不再叫他弟弟Nicky以后,曾经那个吵吵闹闹的,经常编谎话,朝他扔脏东西的弟弟,变成了一个更加理智,文静的青年。
“晚餐快好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好。”
Nick的手臂交叠撑在Kory房间的地板上。“你今天去哪儿啦,我去了游泳池却没在那找到你。”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找点新鲜而已,有谁在泳池呢?”“没有谁,我只是去**Mickey的家里时顺便去那找找你。”
这就意味着他妈妈让Nick来刺探他哥哥的行踪。Kory又躺了下来。“你要游泳去吃晚饭吗?”
“让我想想…晚饭快好了,我应该没有时间来烘干我的毛吧。”
“也是,那样妈妈会炸毛的。”
“你还要做什么吗?”
“好吧,就一件事,马上。”Kory从床上翻起来,脱下了他的泳衣。“比你快!”话音刚落,他从Nick身旁潜水而去。
Nick气恼地尖叫起来,但是他只听到了一半,因为池水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Nick是学校游泳队里的,所以多年来他一直比Kory游的快。只有像这样耍诈Kory才有希望赢过他。他这一次的计谋很成功,他从水中跳出来,啥也没穿,连摸带爬地来到桌旁,浑身滴着水。他妈妈厉声一喝,怒目而视:“Kory James,”话未毕,Nick打断了她。
“骗子。”他冲着他的哥哥吐了吐舌头。
Kory用余光看了他妈妈一眼,每每他做下这些他明知道不被允许却觉得莫名有趣的事后,总会被他妈妈瞪得脖子和胸口泛红发烫。“Nick也做了啊!”
“你难道还小吗?”他妈妈“啪”地把盛满土豆的盘子放在桌上,“我本想你们两兄弟会为周末晚宴穿衣打扮好,所以我精心烹饪,摆满一桌子菜,而你们,浑身湿透弄得家具到处都是湿的。”
“妈妈,我们已经穿一周衣服了。”Nick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他湿漉漉的尾巴甩来甩去。
“不要甩你的尾巴。”他妈妈立马说道。“我们的休息日并没有太多时间,星期六你们得做作业,只有星期天才有机会我们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顿饭。
“我们湿了也可以吃饭呀。”Nick正往他的盘子里夹土豆,他妈妈又把一盘鱼上在那盘土豆旁边。
Kory夹起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又在上面拌上黄油酱,接着从他弟弟手上接过用来舀土豆的勺子。他妈妈坐下的同时,桌上又多了一盘绿豆。“别忘了吃点绿色食物。”说着给Nick盘子里舀了一瓢。
“妈!”Nick嚷道,“吃不了这么多!”
“别光吃土豆。”她告诉Nick,又给自己夹菜前给Kory舀了一瓢绿豆。他们等到她给自己夹好菜后,然后一齐弯下了他们的头。
“感恩上帝所赐佳肴,感恩上帝让我们亲人齐聚,感恩上帝赋予我们长久的安乐,感谢上帝。”
他们同声道“阿门”后,便开始吃饭了。
“Kory,Nick说他在Caspian泳池没有看到你。”她妈妈过了一会儿说道,“你说过你要去游泳,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也说过你正要回家,但你足足迟了一个小时后才到家。”
“我去了公用泳池。”Kory答道。
”你干嘛要去那儿?”
Kory怂了怂肩,没理她。
“我知道为什么!”Nick大喊。
Kory冲他横了横眼睛。他妈妈说:“Nick,我想让Kory自己告诉我。Kory?”
“就是单纯地想去那儿。”
“这和jenney有关系吗?”
“没有。”他比平时更久地嚼着一块鱼肉。
她垂眼看了眼她的餐盘,挑了一小口绿豆。“今天下午超市里我碰上Jenny的妈妈了。”
Kory一听愣了,她妈妈正等着他自觉地告诉她已经知道的事。
Kory咬了一口鱼什么也没说。一会儿,他妈妈又开口。
“她告诉我你和Jenny分手了,是这样吗?”
他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但是这一会他妈妈不会就这样让他脱钩了。他喉咙一滑一咽,说道:“是的。”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分的?”
“昨天。”他尽可能快地吃饭,这样他就能早点离开餐桌了。
“今天早上我们还在教堂见过面,你却什么也没给我说。”他觉得这句话没回答的必要,所以他挑起一块土豆塞入嘴里。
“别吃那么急。”他妈妈告诉他,“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知道这会让我多尴尬吗?
Mrs.kish问我‘你还好吗’而我却不知道她指的是啥。”
“对不起。”Kory包着一口的土豆说道。
“别吃着饭的时候说话。”她顿了顿,“那你还好吗?”
“我没事,妈妈。”他说,“我可以回寝室了吗?”
她妈妈看了眼他几乎吃的很干净的餐盘。“不行,”她说,“我们还有香蕉奶昔甜点,而且我还想和你多谈谈。跟我说说吧,市公用游泳池怎么样?和Caspian差不多吗?”
“不是,它更小,更挤一点儿。”Kory想让她妈妈转移注意力,好让她别再问关于泳池里的事儿了,因为他还不想给他妈说关于Samaki的事情。“我头撞到了。我当时为了避开一个小孩……
成功了!他妈妈一听深吸了口气,立马凑近他的脸:“在哪儿?”
他给她指了指。“噢,Kory。”她说,“肿了,等我去拿个冰袋。”
剩下的整个晚餐时间她一直在他面前发愁,因为她觉得游泳池可能充满了病菌,谁知道呢。他的伤势成功让她担心了,但实际上头皮也没磕破。那冰块确实有效果,而且香蕉派(超市买的,不是家里做的)也挺美味的。当他游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干毛巾上等着自己干燥时,他感觉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Nick的头从水中冒了出来,手枕在地板上,鼻子仅离Kory的鼻子一步远:“你去那个游泳池是因为那首诗,我说的没错吧?”
“闭嘴,Nick。”
“嘿,我还觉得那挺酷的啊。”他说,“我就不能写出那样的诗。”
“Nick…”
“你为什么要管那些蠢货怎么想的呢?”
Kory翻了个身,两眼盯着他七岁时在天花板上贴的能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这很复杂,”他说,“当你读了高中你就知道了。”
他知道这样只会让Nick困惑,但他只想尽快结束话题。然而事与愿违,他听到一声闷哼,Nick继续说道:“好吧,我觉得这很傻。那和Jenny有关系吗?”
“Nick…”
“拜托,Kory,她人挺好的呀,你为什么甩了她呢?”
Kory合上了眼睛:“是她甩了我好不好?”
“噢。”Nick小声说道。
“求你了,Nick。”他一只爪子搭在他闭着的眼睛上。
“呃,对不起,我…”Kory感觉到他的弟弟温柔地抚着他的手臂,“我要去睡觉了,希望你没事。”
“我很好,”Kory说后,感觉很糟,“谢了,Nick。日后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我还不想说。”
“好滴。”他听见Nick入水游回自己房间时轻微的水波声。
事实是,Kory本以为他和Jenny分手后自己就会解脱。他们确实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夏天,也上了几次床,同时这也改变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突然间她开始变得八卦,比如“Sal和Allie处的怎样了”,还有“
Jack ConlyAmanda说情话然而Amanda却没明白他的意思”等等等等…...更要命的是她还要问Kory是怎么想的。
他根本不想听也不想理这些破事儿呢!除了他们一起和
SalAllie一起聚会,以及在公众场合实在没有办法避开的情况,他会各种找借口避开Jenny。他又加入了以前退出的一个读书群,现在他更想在晚上登陆和网友畅聊也不想再见到Jenny。
所以他以为就算Jenny真的甩了他,他也不会感到失落。事实上他也正在逼她这么做,所以他也没必要感到失落。但他没想到她会在星期六甩了他,正当他想和她谈谈上个星期学校的烂事之时,正当他希望听到一些抚慰的话之刻。然而,她的做法实在是太令他气愤了,她居然和
Chris Stafford好上了,不久后他甚至还邀请Jenny参加舞会,而且她还同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很受伤,着实让他吃了一惊。的确,他不想再和她谈恋爱了,但他觉得应该是他提分手啊。除了他游泳、和Samaki聊天的时候,他那一个周末都过的魂不守舍。
黑狐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和一抹浅笑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如果说他们在读书方面聊得还不错,那Samaki应该也会喜欢网上读书群吧。他若有所思地打开他的电话,想着Samaki是否会给他打电话。他可以给Samaki打过去。他有他的电话号码,但现在还没有七点钟。他是不是正在吃晚饭呢?或许现在打给他还不太合时宜吧。
不合时宜?Kory自嘲一笑,放下了手机。搞得好像他是在追女孩一样。
但是…说到追女孩,他想知道这只狐狸是不是想要追他。就刚刚认识的人来讲,他确实非常的友好体贴。而且他故意穿衣服那么慢,是在向Kory变相炫耀吗?Kory把尾巴弯在胸口前,两爪深入毛发中,想到了Samaki的蓬松而乌黑的大尾巴。或许Samaki真的是在追他?他觉得应该给他打过去把事情说明白。
但是,他怎么开口呢?除了电视上的同性恋者,他真的不了解现实生活中的那群人是怎么样的。把Samaki想成同性恋的感觉蛮奇怪的。Samaki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Kory觉得自己就像穿越到了另一个星球一样,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如果他是同性恋,那么他所作所为都有了不同的内涵,而且他甚至可能更加的不同常人。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做朋友啊。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的母亲。但是如果狐狸觉得他是同性恋呢?...好吧,他应该表表态。他不应该置之不理。不然对他们俩都不好。心意已决,他举起了手机。
但是万一他要是想多了呢?他又一次放下了悬在空中的手机,又摸起了他的尾巴。一般同性恋者都会有同性恋行为,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否有兴趣。那Samaki肯定可以推测他不是同性恋。又万一,Samaki只是像他一样没有书友的孤单的人呢?
但话又说回来,很难相信像Samaki这么帅气的人竟然没谈过女朋友。所以他应该就是同性恋吧,这样刚好解释了这个他不想谈恋爱的态度。
“诶。”他感觉头有些痛,或许最好先把作业写了吧,等下次和Samaki说话时再想吧,但也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和Samaki说话了。他很有可能只是出于礼貌要了他的电话号码,然后转身离开,想着他怎么会在泳池里撞到这样一个笨蛋呢。
尽管他将他送上公交车向他挥手道别,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的。Kory叹了口气又埋进了数学作业里。明早周一他会问问他的好朋友Sal。Sal和Kory一样,都比学校游泳队的水獭都要矮一截。从Kory记事起他们俩就认识了,他们一起去教堂,一起去看电影,甚至几年前还会一起玩
Ultima Online(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但那都是自从Sal交上了女友之前的事儿了。
Kory对身边发生的很多变化都不大留意,但是Sal就像游客一样探索这个全新的领域。“我和
Jessica约会了,”他窃窃私语道,“那儿呢,看看。别!别转过去,别盯着她!”在Kory看来,她不过是有个绷紧了她的毛衣的丰满的乳房罢了,别的还真没啥特别的。他当时没听出Sal的意思,直到下一周Sal激动地和他说那双乳房地手感是多么得舒服,还有还有一连串两人亲密后吐露的爆料。
Kory礼貌而饶有兴趣地听着,也没怎么当回事儿。但是直到那个夏天,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Sal一个人所喜欢的游戏,而是一个发生在他的同龄人身上的变化,一个Sal喜欢和别人分享的变化。但是对Kory来说要跟上他们的节奏太难了,因为和那段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的日子相比,现在他几乎很少见到Sal了。
高二是Sal和他那些职业高中的朋友每天下午离校为了以后工作实习的一年,Sal想当一名计算机技术员。“我要成为就算是大人物也要专门给我打电话来修他们电脑的人。”他总是喜欢吹逼,“对你,
Spike,免费服务!”Sal叫的是他在Ultima Online创建的人物的名字,但是他却不想Kory再叫他“Ike”了。
那天早上,Sal心情很好,
Debbie也是。Debbie是一个充满魅力的漂亮臭鼬,是他现任女朋友。尽管Sal不想告诉他,但Kory猜测估计已经都上过床了吧。“Hey,Spike,”他说,“我听说你和Jenny的事儿了。你还好吗?”
Kory耸了耸肩。“我很好。你怎么知道的?”
估计现在全校都知道了,他默想。
“Debbie的哥哥在和Jenny的姐姐的最要好的朋友谈恋爱。”Sal说着伸了个懒腰,卷起身后的尾巴,“她怎么说?”
Kory坐了下来。“她说她不理解为什么我没有向她写那样的诗。”
“就这?这算什么破事儿?”
“这件事儿还有Chris邀请她参加舞会,她答应了。”
“Stafford?!”
“对。”
Sal摇了摇他的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Kory看见他一个魔兽争霸的玩伴走进了教室,然后冲他挥挥手打了招呼。
Jason回礼后坐在Dev**旁边。他们两人都是高玩,硬核玩家。尽管他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很享受,但他们并不觉得他玩得很好。有时候他会和他们一起逛街。他们在一些小事上倒是挺不错的。
”Hey,Sal,”他沉默了一会儿,“假如说我在泳池里碰上了一个女生,而且她…摔倒了磕破了她的膝盖。如果我之后请她喝咖啡,然后要她的电话号码,你觉得她会觉得我是在追她吗?”

第三章 牵,就硬牵
他的朋友狡黠一笑。“你要到电话号码了吗?”

“呃…要到了。”

Sal在他肩膀上猛拍了一下:“小子你可以啊,已经重整旗鼓了呀!”

“去!别闹。”Kory乐了,“说真的,她会觉得我在追她吗?”

“卧槽,都这样了能不觉得么?”Sal说,“但如果她给了你电话号码,那说明她希望你这么做。你还没给她打电话对吧?”

“还没有。但如果她仅仅是出于礼貌呢?就好比我说我也应该给她电话号码,以便我以后可以再问问她膝盖好没好?”

Sal笑了:“难道你在追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不是啊。”

“那她就知道你在追她,而且她并不在意。来,我告诉你该怎么做。明晚给她打电话。今晚不行,还太早了。看看她周五晚上有没有空,我和Debbie和你一起去公园。她什么种族的?水獭?”

“呃,狐狸。”来不及编谎了。

Sal一下昂起头:“狐狸?还是在泳池里遇见的?靠!该不会是Sharisse吧?求求你告诉我她不是_Sharisse_!”

“…不是她。”

“很好。那是谁?**Gina正和他约会,而Ellen又和Jim Brush**是一对,_Tanya Torick_也在和那只外国耳廓狐狐交往。都不是她们对吧?”

“不是,她,呃,她在Hilltown P.S.读书。”

Sal扬眉看着他:“她去了Caspian游泳?”

“不,我去了公用泳池,去那散散心。”

Geoff Hill,一只大浣熊,迈进教室漫步来到Kory桌前。“草,这个B,”Sal小声说,“别理他。”

“我知道。”Kory小声回答道。

“嘿,小可爱,”他故作女声,“我为你写了一首诗~‘娇艳的玫瑰,羞怯的紫罗兰,谁是这学校最美的人?是你!’啊哈哈哈哈哈。”说罢在他们俩后面坐下后,还是笑不过来。

真正让Kory心里难受的是班里也有几个人在跟着他笑。他丧气地瘫在椅子上。

“这个吊毛。”Sal咒骂道,看着Kory无奈地耸耸肩,“没事,很快他们就会忘了。”

Deffenbaue_r_已经把它贴在了校园文化墙上了。”

“我们可以把它撕下来…”Sal看着老师走了进来,立马翻开了他的数学作业,“呃...你没忘记做作业吧?”

Sal找他聊起了校园生活,而Kory满脑子想的却是Sal之前说的话。所以从他给了他的电话号码看出,Samaki就是在追他。Kory自信满满地自言道:“好吧,该干点事儿了。”他很确信,没什么是一通电话说不清的。狐狸非常得友好,一旦他听到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误会,那么他就不会再继续追他了。这样他们或许还能继续做朋友。Samaki其实并不像他听闻的那些Gay那样的流氓。

但是,当天晚上,当他要拨通Samaki的电话时他又觉得很焦虑。他该说什么了?“对不起我不是Gay?”如果Samaki还真不是Gay怎么办?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老半天后,按Sal所说,Samaki应该会打电话过来的啊,怎么还没来?他烦躁地正准备关机,突然电话来了。

低头一看,Samaki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着,他不由自主地点了接听。

“嗨,Samaki。”

“哈喽,”Samaki的声音活泼又轻快。“太好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担心你给了我一个假号码呢。头怎么样啦?”

“哦,还好,不去想就不疼。”那个‘假号码’的发言听着像是想勾搭他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Samaki大笑道:“我很抱歉。”

“啊,我的意思不是……”他也大笑起来,没那么紧张了。“还好啦。”

“有没有眼黑或者头昏?”

“都没有,我挺好的,真的。”

“啊,那就好。”

双方沉默了。Kory还在冥思苦想该说什么,但那只狐狸先开口了。“嘿,我想周五去看看那个新电影来着,叫_Planet Death_。”

Kory的第一个想法是,糟了。

Samaki接着说道,“听说槽点超多的,想不想顺便一起去拿它找个乐子?”

“听着好像有点意思。”Kory感觉身子自说自话。

“棒极了!”Samaki听起来如释重负。“你知道**Landmark 8**在哪吧?”

“我会上网查到的。”Kory说。

“不错。那我这周晚些时候等他们发布放映时间给你打电话,咱们会看大约七点那场。”

“好,或者你发邮件就行。”

Samaki犹豫了一下。“…行,你的电邮是?”

他们互通了邮箱地址。Kory把Samaki的地址加进他的网络地址簿。Samaki的地址看着像是个入网分配的邮箱。“你不经常上网吗?”

“嗯...”Samaki说,“就拿来做点作业。我家只有一台电脑。”

Kory看着他的电脑感觉拥有它有点愧疚。虽然他家也不算太有钱,但是也装了DSL而且人手一台电脑。“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吗?”

“一个姐姐在外面上大学,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哇哦。”

“你呢?”

“就有一个弟弟。”

“不用穿哥哥传下来的旧衣服,该多好啊!”

Kory咧嘴笑了。“你应该不用担心啊,你不是姐姐吗?”

“我姐姐穿牛仔裤,还有带花的T恤。我怎么给你说这些?我才刚认识你呢。”

Kory笑了。“没关系的,我弟弟也讨厌穿我的旧衣服。”

“怎么,你也穿花T恤吗?”

“那还不是最惨的,”Kory说,“是带龙的哦。咦?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呢?”

“你也经历过一个龙厨的阶段?”“呃……”

他听见狐狸轻轻笑了。“还仍然有点在那个阶段里?”

“算是有点。”他看着一面墙上的龙海报。“你玩过网络游戏吗?”

“不怎么玩。能用电脑的时间本来就很少了。”

“这样啊...”真棒,Kory。你可真是个不错的家伙。要不要告诉他你去的富家子弟游泳池有多棒?

“我也玩一些游戏啦,田径队里的一群人有时候会打打扑克,我也和弟弟玩玩卡牌游戏。我曾经总是讲故事给他们听,但是他们长大了就没那么爱听了,不过我现在还在给我妹妹讲,她才四岁大。你弟弟多大呀?”

“十三岁。”Kory说。

“真好,”Samaki说。“你今天晚上有作业吗?”

“有。在写英语作业呢。”

“嘿,我也是。想听听我的是什么题目吗?”

“好啊。”他坐在桌前听着黑狐讲他的英语作文,然后他告诉Samaki他的文章是什么题目,他们又聊作业聊了四十五分钟。

第二天晚上,Samaki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写了去影院的路线和几行短笺:“今晚有数学作业,二次方程,你学得好吗?”然后他们又打了半个小时电话,从数学聊到科学和科幻小说,又发现了他们都喜欢的书。

星期三时,Sal问他有没有给他的准女朋友打电话,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出戏。“哦,啊...打了,但她周五晚上有事,不成。”

“那周六呢?或许那样咱们就一起去Kern家。”

“不了,她有点,嗯...对我不搭不理。我觉得没必要再打电话给她了。”“你太容易就放弃了。我打赌如果你再打一次电话,她就会跟你出去了。”“我现在很烦躁,让我安静会儿。”Kory瘫在椅子上。

“掏心窝子了,”Sal在沉默一会之后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在大学那边。那群女大学生偏偏喜欢男高中生。我还在那儿搞过几次。”他云淡风轻地说。

“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那时候你不还有Jenny啊,我告诉你干嘛?”

“你不也跟Debbie在一起的吗!”

Sal耸耸肩。“是啊,嗯,但她不知道…你到底来不来?哥带你飞。”

Kory意识到Sal真的是很想让他尽快走出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觉得这整件事相当让他反感。“谢了,但不用啦。你知道我妈只有周五和周六晚上让我玩魔兽争霸的。”

Sal长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理由哦,你还可以周六晚上玩嘛。”

“我不..我...,我本来要和一个小队一起去…刷任务的。叫...Planet Death,对!就叫这个!时间都约好了,恰好就在周五。我…我之后会跟你去,我保证。”

谢天谢地,Sal不蛮缠了。

周五晚上,Kory告诉他妈妈他要和Sal出去看电影。她要他11点之前回去。

“什么电影?”她想知道。“呃…”她是绝对接受不了Planet Death的。

“我不想让你看R级电影,Kory。即使你十七马上十八了。”

“我知道,不是R级。我们要去看那个Schwarzenotter的电影,Girlie Men。那是PG-13级的。”

她看起来有些不满。“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可看了吗?诶,算了。再来点“好莱坞”也对你没啥大不了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他在离家几条街外赶上了公交来到了约定地点,感觉脑袋有点飘。他脑海里一直浮现出Samaki那乌黑的鼻头,还有他宽厚的笑容。上周的每一天晚上,他们都围绕着作业、游戏、书籍和朋友聊天扯皮。现在Kory真得很想再次见到Samaki本人,尽管如此,他对Samaki是不是Gay的担忧也没有因为喜悦的心情而消散...

Kory走向了电影院,又看见Samaki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欢快地朝他挥爪。“嘿,来啦?我已经给你买好票了。头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和狐狸握爪后,他跟在狐狸那油光滑亮的大尾巴后面走进了电影院,一直看着他的尾巴尖儿晃来晃去。

“最近过得怎么样?”Samaki问。

“还行”。

他们在售货处下,Samaki问道:“来点爆米花吧?”

“当然啦。”Kory递给他十美元,“算上票钱够吗?”

“够,票钱八美元...”狐狸找给他两美元,“不如咱们买一个两人份的爆米花吧,比两个单人份来的划算一些。”

Kory咧嘴笑了:“可以呀,但我不和你打伙喝一杯饮料。”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句话,但Samaki好像没有被冒犯到。

“我一般喝无糖可乐,多数人不喜欢喝那个。”他靠向柜台点了单。

“...”他们抱着爆米花,饮料,纸巾,吸管走向影厅,Kory喝了一口他的可乐后吐出了舌头,“我讨厌这后味儿。”

“确实,但它相对健康一点。”

“是吗?就这一杯色素和添加剂?”

Samaki一路上一直喝着可乐:“那可不,我这么注重身材的人还会往火坑里跳吗?”

Kory乐了:“你可拉倒吧。”随后他又喝起了可乐。他们找到座位后就坐下闲聊,直到影厅黑了下来。

Kory一直不太喜欢在电影院里面说话的人,但是当Samaki凑过来吐槽了一两句后,他发现这正是他想说的,一下把他逗乐了。他笑地喷了一口的可乐,又凑过去分享他的想法。整场电影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有说有笑。

虽然电影烂的不行,但Kory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爽地看过电影。

“谁,”Samaki一出影院就开始傻笑个不停,“会怕你们这些小老鼠?”

“人家也确实有猩红的眼珠。”

“它还有那那那...那什么爪来着?”

“金刚爪,”Kory笑得话都接不上了,“全宇宙...哈哈哈...最...最坚硬的物质。”

“但是tm的,”Samaki举爪朝着想象的鼠怪做出开火的姿势,“砰!砰!砰,就他娘的挂了?”

Kory忍了忍笑:“别...别闹,不过说实话电影太烂了。”

狐狸舒展了下身子,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我还不想这么早回家。你还有时间出来吃点奶昔吗?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

Kory算了算:“嗯,可以啊,只要我赶上10:15的公交车就没问题。”

“四十分钟?足够了。我们走吧!”Samaki将他拉向一个小的购物中心,飞快地走到一个店铺的红白条雨棚下。他绅士地推开门,向他微微鞠躬。

“您先请。”

股股凉爽的气流拨动着Kory的毛发。Kory抬起了尾巴不让关门时不小心被夹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满是馥郁的清香。Samaki将他带向一个小圆桌,来到做冰激凌的柜台。柜台后站着一位年轻的山羊,朝他们扬手打招呼。

“嘿,Sammy。”山羊热情地招呼道后无意看了眼Kory的肩膀。

“嗨,Chuck,”Samaki回道:“这位是Kory,他第一次来这儿。”

“太棒了”山羊笑了,“你是游泳队的吗?”

Kory摇了摇头。Samaki轻轻一笑:“他不是。给他来一个特调奶昔吧。”

“你呢?老样子?”山羊边说边舀起一勺冰激凌装进一个银质奶昔杯。

“真懂我。”Samaki转头看着Kory,微笑着:“你要什么口味?”

“...什么是特调奶昔?”

“呃,那是我跑田径时他们为我调制的冰冻酸奶奶昔,味道不赖,而且热量也低。”Samaki轻轻拍着他的胃,“嘿嘿,人总是很难打破口味习惯嘛。”

“货真价实的美味哦,”山羊冲Kory友好地笑了,“你算是找到宝贝了。”说罢他把冰激凌倒进老式奶昔机中,冲奶昔的“嗡嗡声”噪起。

一会儿机器停了,他将奶昔倒入奶杯中放在柜台上。

“好啦,什么口味?”他问Kory。

“只要香草就行。”

“麦糖怎么样?”

Kory有些犹豫,山羊紧接着说:“如果你没尝过,我极力推荐你试试。”

“好吧,麦糖吧。”他看见Samaki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请了。”Samaki趁着山羊递给Kory奶昔时说道。

“诶,不用不用...”

“是我非要带你来这里的,”Samaki摆了摆手,“下次你可以带我去你最喜欢的地方,你就可以当一次大款了。”

Kory拿出了钱包,却见Samaki已经把钱给了,他还说道:“别收他的钱,Chuck。”

当山羊接过零钱时,他感觉山羊朝Samaki微微挤了挤眼。

他们终于坐了下来,对着奶昔就是“滋溜”的一大口。

“哇哦,美味。”

“我好久没吃麦糖了。”Samaki又吃了一大口,猛地抱住脑袋,“哦不,要冻结了~~。”

“别狼吞虎咽的。”Kory说,“我妈每次都这么说我。”

“我懂我懂,天下的妈都一个样哈哈哈。”

“想尝尝吗?”Kory突然把他的奶昔递到Samaki面前。

怎么回事?怎么身体不受控制??

Samaki不禁抬眉望着Kory,紫红色的眼睛里略带着一丝调皮。“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不会和我打伙喝一杯饮料呢?”

“这又不是无糖可乐...我真的喝不下去那玩意儿。”

“好吧,”Samaki抽出吸管,在杯口敲得差不多干净了,然后揭开Kory奶昔上的盖子,把自己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大口。Samaki一个哆嗦,取出吸管,眯起了眼睛。

“mmmmm,承蒙你的厚爱,我刚从天堂回来。”

Samaki把他的奶昔也推了过去,“要我报答你?”

“可以啊。”Kory用同样的礼节尝了一口。冰凉的酸奶顺着他的舌头滑下,味道如冰激凌般甜蜜,却又夹着一丝淡入的苦涩。

“你说的对。”

“哪个?”

“挺好吃的。”Kory微笑道。

在店内的大厅里,他坐在黑狐对面,感到非常得放松惬意。他们聊起了学校和朋友的事,他还给Samaki讲了阅女无数的Sal和他女朋友的故事。很自然地Samaki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Kory说,“上周我刚被甩。”话说的很自然。他惊讶地发现,此时再谈及此事时已经不痛不痒了。

“喔,抱歉。”

“没关系啦。或许这样更好。”

“此话怎讲?”Samaki的耳朵不禁转向Kory。

“怎么说呢?我和她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只能说有时互相做最好的闺蜜是最好的结果,但最后却神奇地成了恋人,双方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就没了恋爱的新鲜感了。”

“但谈恋爱不全是为了追求新鲜感啊。”

“确实。”Kory叹道,“但是有个空名总比分手要容易点,所以我和她都没有说破,直到有个人邀请她去参加舞会。”

“你没有邀请你的女朋友去舞会?”“等我想起还有这事儿时已经太迟了。”

Samaki不知为何轻声笑了一下,“呃,对不起,不过我觉得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Korry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但做出选择太难了。”他抬头看着狐狸,“你有谈过恋爱吗?”

Samaki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我还以为追你的妹子都可以把你的门槛给塌烂呢。”

“为什么?”狐狸的头微微一歪。Kory觉得身体突然有些燥热了,喝了口饮料冷静一下。

“首先,你是学校田径运动员。呃,你以前是...诶呀!反正你就是运动员。其次你还...就我而言,,我们学校所有运动员身边总是有一群女人,就像,就像是一群彗星在围绕着他们公转,隔三差五就有一个投怀送抱的。

Samaki靠着椅子笑了起来::“这个形容倒是挺贴切的,我记住了。但话说回来,其实我们田径不像其他运动那么讨女生喜欢,而且,呃...”

他停了下来喝起了奶昔。

这又点起了Kory对Samaki性向的怀疑。他真的不希望Samaki此时告诉他他是一个gay,不要在现在就行,不然就会破坏此时的美好。所以他在Samaki放下奶昔开口前转移了话题。“你来这儿家店有多久了?”

“哦,好多年了。我爸妈以前会带我去这里吃一顿。当我开始工作后,我总是会存下足够的钱来这儿一周喝一次。”

“你工作是什么呢?”

“我周末会帮杂货店进货。”

“我曾在我妈妈的办公室里打工,但都只是文书工作之类的。但是她绝不会让我在学期工作的。

“真惨”。Kory总算感受到了Samaki话里不关痛痒的玩笑。

“对,我...糟了!”他瞥了眼右上方,牆上的时钟正显示着10:13。

Samaki把奶昔放在一边。“加油,”他跳起来,“我们跑的话应该能追上的。”

“你或许可以,但我不行”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站起来,临走前还向那个山羊挥手道个别,“高兴认识你!”

“欢迎下次再来!”

他们跑上街,穿过了人行道。Kory落在Samaki后面几步,看着他跑步的身姿以及身后翻腾的尾巴,突然有些羡慕。

“我敢打赌如果他认真训练田径的话,他一定会成为田径之光的。”他心里默想道。

和他比起来,Kory就尽显笨拙和别扭。他身后沉重的尾巴在游泳的时候很有用处,但跑步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累赘。

他们飞奔转过街角,公交车刚好停在那。我要跑不动了。Kory内心绝望地喊道。但是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公交车仍在那停着。可他们就快要到达时,公交车发出一声闷响又启动了。Samaki追在后面大喊着“等一下!等一下!”。

没用。大巴车已经沿街开远了。他们看见大巴又在两个街区远的站台停了一下,像是在诱惑他们继续追上来一样,但是Kory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双爪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对不起。”Samaki长长的尾巴蜷缩在两腿间,“或许我妈妈开车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Kory倒吸一口气。“一会...还有另一辆巴士...也就15分钟左右吧。稍微迟一会儿而已。”

“我妈不会介意的。到我家也就15分钟的路程,半小时后你就能到家了。

Kory还在犹豫。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让妈妈发现自己搭一个陌生女人的车,她一定会抓狂的。他指不定要被唾沫星子给活活淹死。

事实上对他妈妈来说,任何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的人,都算是陌生人。但这一次,他不会让她发现的。再说了,他还能和Samaki多待会儿。“好吧。”他答应道。

Samaki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他伸出一只爪搭在他肩膀上,若有若无地揉了揉他的肩膀。

“太好了,我们走吧,这边。”

他们迈着悠闲的步子穿过了几条购物街,一路上行人渐稀。随后Samaki转进一个昏暗的巷子里,继续从容地大步走在前面。他浅色的衬衫和乳白色的尾巴尖儿在黑暗中幽灵般地摆动着。Kory犹豫不决地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他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的环境。他注意到前方Samaki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抬头看见Samaki眼睛闪着亮光,正望着自己。

“啊!你们水獭夜视能力不太好对吧?对不起,”他伸出一只爪,“光想着怎么走来的快了..”

Kory伸出爪子放在Samaki的爪心里。Samaki掌心上的肉垫紧紧地贴着Kory的小爪,一股暖意缠上了他的指尖,晚风的寒意也似乎被隔绝了。

第四章 当妈的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别担心,没什么危险的。”Samaki牵着Kory的手,稍微放缓了步子,慢慢地沿着街道边走。有Samaki牵着他,Kory在这片黑暗中自信从容多了,渐渐地和Samaki走到了一排。

“所有居住在这条街的都是夜行物种——狐狸、浣熊、老鼠、负鼠,还有街那头的一家臭鼬——所以他们集体向城里申请,希望能把街道上的路灯关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治安的问题。邻里间会互相监督。几年前,有几个毒贩试图在这里建一个窝点,但这里的居民把他们都赶走了。”

毒贩这个词,就和同性恋一样,Kory只在网上或学校的健康教育课上才能偶尔接触到,因为都是少数人群,所以也很难被提到。“这附近有很多毒品交易么?”

“和其他街区的情况差不多吧?我也不太了解。”Samaki说。Kory感觉他耸了耸肩。

“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在一段沉默后,Samaki又开口道:“你有碰过毒品吗?”

“这怎么可能?”Kory摇了摇头。“倒是我听说我班上一只老鼠可能试过。可我跟他不是很熟。不过我的朋友和我一样是没沾毒的。”

Samaki说:“我认识足球队的一些人,我知道他们有用过一些类固醇。但这些东西真的有用么?”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灯光,他们已经快到了街尽头。Kory能看见Samaki摇了摇头,微光透过他的绒毛,给漆黑的身型勾勒出一道灰色的银边。越往外走,Samaki的身形越加清晰起来。

“我猜有点作用吧,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用呢?”

这条街的灯都亮着,柔光均匀地洒在一条条宁静的小路上。这里让Kory想起了自己家,就像是他等比缩小的家:精心修剪的草坪和低矮的奶白色栅栏环绕的小房子,植物和喂鸟器点缀这由四个单元公寓楼连接起来的木栅栏大阳台。 科里在他家附近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公寓楼。

受到这一景象的启发,他说:“就像正在萌芽,等待开花。”

“写的不错啊,” Samaki 说。 ”我真的很喜欢。”

“噢,我随口说说而已。”Kory说。

“形容得很贴切,有那种美感了。”

Kory只是耸耸肩。

Samaki隔了一会儿说道:“我以前认识这公寓里的一个孩子,但他搬走了。”

走过公寓时,水獭发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窗户里看着他,猛然意识到他还牵着Samaki的爪子。 他尽可能自然的松开了手,Samaki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Kory把爪子插进了口袋里。

“就在这附近了。”他们走到了下一个街区的尽头,接着又从一个停车标志下方穿过狭窄的街道,再走过半个街区,来到一栋房子前,一个大众Fox停在车道上。Samaki带着Kory踏上一截木制台阶,来到白漆粉饰的门廊前。一楼里灯火通明,时不时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但二楼却是漆黑一片。Samaki打开了前门,Kory立刻闻到了几只狐狸的麝香味,虽然味道很浓烈但也不觉得难闻。

“我回来啦。”Samaki压着嗓子说着走进狭窄的玄关倚靠在门上。Kory的爪子踏在了一块有些许老旧却相当干净的丝绒地毯上。越过Samaki的肩膀,他看到了另一间屋子里的沙发扶手的一角和一台正放着他没看过的老电影的电视机。他接着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墙上挂着一幅幅裱装好的画,虽然没有他妈妈的那么大那么精致,但却非常有意思:一幅画着一个布满洞穴和红狐的山坡,一幅画着娇艳的紫花,还有一张全家福:Samaki那黑色的皮毛在一片红毛海洋中格外显眼。他前面的楼梯通向漆黑的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里传出浓郁的食物香味,正当他还想多看看的时候,Samaki拉起他的爪子把他带到了客厅里。

“带谁回来了?亲爱的?”Kory还没走进客厅便听到沙发上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走进客厅后看到一位身材矮小而苗条的红狐正斜靠着一个枕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转过身看了看Kory,对他和蔼地笑了笑。随后便暂停了电影,起身理了理她的牛仔裤。她穿着一件印有些许已经褪色的花纹的蓝色衬衣,还有几条彩色的织带挂在她两耳间的毛发上。

“嗨,亲爱的,我是Samaki的妈妈,你可以叫我Mrs.Roden”,但她口音听起来像是road-in。

“妈妈,这是Kory。”Samaki的尾巴不止地左摇右晃。

“你好。”Kory说着,接着伸出自己爪子。“很高兴见到你,阿姨。”

她微笑着和他握了手。她几乎和Kory一样高。“你就是泳池里那个小伙子吧?很高心认识你,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客人。”

“妈妈,Kory错过了班车,可以麻烦你送他回去吗?”Samaki听到泳池时耳朵抽动了一下。

“当然没问题,让我找找车钥匙,我还得留个纸条给你爸爸,以防他回来时我们还没回家,Samak,你得留下来看着你的弟弟妹妹们。”她走到一个靠墙的桌子边,翻找着包里的车钥匙。

“有必要这样吗?妈妈…他们都睡着了,不会有事的。”

她想了想,回答道“不行,我不知道你父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噢,好吧”他叹了口气,“谢谢你能来。”

“谢谢你邀请我电影。”Kory笑着说到,“那我们晚点再聊。

”好呀。“他的尾巴不停地摇晃着,愉快地和Kory握了握手告别。这让Kory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那条漆黑的小路时手牵手的场景。

”Kory,你住在哪里?“ Roden 边关上门边问道。

“Over in Westmont,” Kory回答,“On Strawberry Lane back of Lincoln Highway.”

”我大概知道那里了,但是具体地点到时候你得提醒我一下。“她笑着说,”需要先给你妈妈说一声你会晚点回去吗?“

”噢,用不着,没问题的。“否则Kory就得向他妈妈解释他从哪里打的电话,还有为什么要晚半个小时才能回家了。”我觉得我们能赶得上。“

Mrs. Roden 笑了笑:”感谢你的信任,那我们出发吧。“

Kory一屁股滑进座位上,拉出安全带,在车里随眼看了看。座椅上有许多用来遮盖抓痕的补丁,应该是Samaki弟弟妹妹的杰作。Kory系上安全带,他注意到车上有一股很强烈的狐狸的麝香味,与 Samaki 和他妈妈的味道比起来,更年长,更浓郁。他再次深吸了一口,尝试着分辨出 Samaki 的味道,但要从这混杂的气味中分辨出来还是有些困难。

“电影怎么样呀?”Mrs.Roden向后半偏着头。

“电影算是个烂片吧,我们看得倒是挺快乐的。”

“所以你也喜欢从烂片中找乐子吗?”

“这倒不,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部电影的。”Kory说,“我们玩得很开心。”

“今晚很棒。”Kory说。“我们玩得很开心。”

“你没在Hilltown P.S.读书,对吧?”“是的,我去的是Carter高中。”

“你觉得那怎么样?”她把车开入主街道。“挺不错的。”

她瞥了Kory一眼。“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耸了耸肩。“已经没事了。我只是不太习惯小的游泳池。”

“Samaki他很担心你。不过,我倒也没看到什么肿胀的迹象。”她又问了一些伤口的症状。这时Kory才记起来,Samaki的妈妈是一名护士。他饶有兴趣地询问她有关工作的事儿以及在哪家医院上班。当车到他家附近了,他开始专心指路。

Kory熟练地将她带出迷宫似的郊区小巷,直达他家的车道。在走过Samaki街区那边挤成一团的狭小房屋后,这些高大奢华的别墅夸耀般的赫然耸立在他的面前,竟倍感陌生。Roden太太只是说了一句,“草坪真好看。”但Kory可以看出,她的赞美中没有掺杂任何嫉妒之情。

当Roden把车停好,Kory说道:“谢谢你能载我一程,Roden太太。”

“不客气,Kory。有空再来我们这玩。Samaki一直在跟我们说你的事,我们很乐意你能过来做客。”

Kory咧嘴笑起来。“我会的,再次谢谢你。”说完他走下车,挥手道别。Roden太太一直等到他走上车道,来到家门口才离开。

Kory试了试门把,发现门是开着的。推开门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并再次确认Roden太太已经离开了,这才走进家门。

还好,10:54......他松了一口气。

当他关上门时,他听到妈妈从客厅叫他的名字。“Kory?”她坐在沙发的一侧,两只爪平静地叠在膝盖上。周围有些昏暗,只有茶几上的一盏灯是亮着的,弥漫的光圈在她的鼻口处投下一层阴影。甚至在她还没开口之前,他就知道出事儿了。她缓缓地说:“Sal来找过你了。”

他愣了一下,一会后才记起来,他之前骗妈妈说他和Sal一起出去玩了。“妈妈......”Kory看见他妈妈如剑的目光刺向他。

“Kory...”她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是在吸毒吗”

“妈妈!我没有!”

“我知道你最近跟Jenny分手很难受,但是那无处安放的疏离感,就容易让你陷入某些罪孽的东西来逃脱现实,这是年轻人常有的感觉。我读到过一个群体,他们有一个很棒的基地,就在10英里外不远的地方。我们可以帮你。在那里,你可以接触到一些和你相似处境的孩子。”Kory的妈妈一厢情愿地说个不停。

“我没有在吸毒,妈妈。”他向前迈了一步。

“真的?”“那为什么...”她嗅了嗅,“你闻起来像臭鼬。”

“这不是臭鼬,是狐狸!”他生气地说。

“好吧,”她说:“因为你向我撒谎了,你被禁足一周了。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当Kory还在客厅和母亲周旋时,隔了一个泳池的Nick的房门静悄悄的打开了一条小缝。屋子是黑的,但那肯定是弟弟在偷听了。“我去看电影去了,只不过没和Sal一起。”

“那你和谁去的?”

他能感觉到,对话的趋势会如潮水般将他无情地拖到他最不想看见的结果面前,诶,能藏一点是一点吧。Kory心想。“我的另一个朋友。”

“他叫什么?”

Kory还在尝试:“你不认识他的。”

“所以我才问你,他的名字是什么?”

“Samaki。”

“姓什么?”

“Roden.”

她在脑海中仔细地回忆着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他。”

“我就说嘛。”

“别给我顶嘴,你这个小兔崽子”她说,“所以你们是在学校认识的?”

“应该不算是吧。”Kory在她的凝视下很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不是”Kory确认道。

“这样的话,你在哪和他认识的?教堂”

“不是,是在游泳池。”

“嗯哼。”

Kory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至少那是个要花钱才能进的泳池,不是什么坏人回去的地方。“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我们时不时电话上聊天,他还邀请我一起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

她看似漫不经心,但Kory知道这才是重点。

“我之前和你说话的。”他故作镇定地说,想起电影的票根还在他的口袋里。

她稍微放松了些:“上周...所以是在市镇泳池咯?”

“嗯...是的。”说完,Kory注意到她的眉头有紧蹙起来。市镇泳池不如Caspian好。

“妈妈,他人真得很不错。我们聊了些学校的事,结果发现很多课题都是一样的。”

“他去的是什么学校?”

“公立学校。”

她对这个答案也不是很满意。“那有很多毒品。”

他没接话。

“这么说你一直在帮他的功课?我敢肯定你的课程要比他的课程高阶得多。”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听到这儿,Kory意识到他妈妈一直认为Carter高中的教育体系要比公立学校体制好,实则Catter都是按照高中大教育体系来的。

“呃...算是吧。”

“上帝喜欢看到你帮助他人。”她说。Kory这才松了一口气。至此,他已经避开了两个他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她有可能能接受Samaki作为他的新朋友。但是她还得见见他,这意味着她要和Samaki一起吃顿饭。

“下周五晚上,邀请他过来吃晚餐。”她说,“我要了解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

“嗯。”他立刻说。

“我只是很担心你们这些孩子啊,没了父亲长大的你们 … 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们替你们遮风挡雨。”

“我知道,妈妈。”

“我担心是因为我爱你们。Kory,你知道的,对吧?”

“你有你和上帝陪着。”

“没错。”笑容从她脸上绽开,她站起来紧紧地抱着他,“哦!对了,上床睡觉之前,先去洗个澡清洗一下你身上的臭味。另外,把手机给我。”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