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兽生

Hi,这里是Y酱,首先说声抱歉,因为新学期学习任务加重,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去写长篇连载,因此《只会召唤兽人的人类魔法师正在努力学习魔法中~》暂时停止更新,并且因为构思的完善,需要对《只会召唤兽人的人类魔法师正在努力学习魔法中~》主线的内容进行大幅度调整,所以暂时将其下架。
不过我并不会因此停止写作,我决定现阶段更新短篇连载小说,也就是《妄想兽生》。
《妄想兽生》内容共有三卷,依次为:真实卷(Reality)、妄想卷(Delusion)、明晰卷(Lucid)<依托于彼方世界观>
每一章节的字数在一千字左右,每周更新两章(视某些情况可能会日更,如果当周没有更新,将会在下一周补上),能力有限,文笔不好还望谅解,如果您对小说内容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评论或者私信告诉我哦,这对我有很重大的意义。
B站和社区同步更新

妄想,是内心至阴与至纯的交织
正因为不可能实现,我们才会肆意地沉溺其中

R1
虽然已经是名义上的秋天,但夏天灼热的气息依然未减。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末,因为经济原因,我来到这家奶茶店工作,一如既往。
这家奶茶店开在比较偏僻的地方,离我的学校也有好一段距离,每一次来都要坐公交车过四站。店面也不是特别大,装修谈不上华丽但别具一格,里面所有的装饰布局都由老板精心设计安排,细致到每一幅桌椅摆放的角度都有所考究。
“对自己的店都不上心,顾客又怎么会对我们上心呢。”店长笑着和我这么说。
是不是怪傻的?
虽说奶茶店常见,不过我们这一家却超越同行,成为知名的网红店,且是一夜爆红,其原因是一款名为“一梦”的奶茶。
品尝这“一梦”能有享受到一种特别的快感,正如“一梦”的名字,是让品尝者落入黄粱美梦的怀抱,遨游大脑编织起的幻想。
而很不巧,我就是“一梦”的发明者。
说来荒唐,身为发明者的我并不在后台工作区制作“一梦”,而是在前台负责下单,每天听着不同的顾客用不同的音色点单,然后飞快地拨动键盘便是我的工作。
其实理由很简单,最初版本的“一梦”虽然味道很好,但制作过程十分繁琐,我的老板是一个追求效率的兽,因此他想让我适当削减一些步骤,并开出极其吸引我的条件,一份稳定的工作。
出于私心与老板对我平时照顾的感激,我同意了他的要求,但我也提出请求,就是我不负责删减后的“一梦”制作、也不想看见制作删减版“一梦”的过程,自家的崽受到这样的折磨会让我犯强迫症以至于精神分裂的,老板对此表示理解。
其实前台的工作量并不比后台的少,不过我工作的经验丰富,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这是您的奶茶,请慢走。”我快速把制作好的奶茶打包好并交给顾客,然后刷新收银机的页面,对着下一位走到前台的客人问:“您好,请问——”
调好设备,我露出虚假但看不出破绽的微笑抬头时,我感觉有什么卡在我的喉咙里,把我将要说出口的字词堵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只雪豹兽人,我平时很喜欢看书,偶尔会在书上看见有关他们的故事,我知道他们的外貌都很惊艳,从“雪山之王”的美称便能略知一二,但实际上,雪豹真的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太多,至少这一位是如此。
他身型小巧,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背心,能看见露在外面那精壮养眼的肌肉,那分明的线条让兽忍不住想伸手抚摸。
他的眼瞳和他身上的斑纹一样是灰色的,尾巴上的绒毛十分蓬松,晚上睡觉时抱在怀里绝对比抱枕什么的舒服多了。
微笑同样挂在他的脸上,不同于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出他微笑里带着真诚,嘴角以优美的弧线向上翘起,依稀中还掺夹好奇?
不行!素不相识,他既然可以对我如此,那我又何尝不能真诚些?!
我用手捂住嘴假装咳嗽一声,然后真真切切地微笑着和这位小可爱说:“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这里有咖啡吗……”
蛤?如果不是你的善意都快变成实质溢出来,我都怀疑你是来找茬的,我们这里是奶茶店啊,虽有有些奶茶店确实也有卖咖啡啦。
“对不起啊,我们这店比较专一,只卖奶茶,不过我这里有速溶咖啡,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包。”
“好吧,送就不用了,谢谢,那我就点杯奶茶吧。”他盯着我身后展示台思考了片刻。“就目录上推荐的‘一梦’吧。”
“好,请问需要打包吗?”我迅速地操作一番,把付款二维码调出来。
“不用,里面还有位置,我就在这里坐会儿。”他用手机付完款。
听到这句话,我莫名有些激动,只要他处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对我而言就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我甚至还有把他的奶茶打翻的想法,借此延长他呆在店里的时间。“好的,这是您的小票,请您稍等片刻。”
“谢谢。”他接过小票,坐在离前台最近的位置上,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我说的话好像有点多……
我艰难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头一次觉得这么多顾客也是件烦心事。
不过我的主要关注点还是集中在那位身上,没多久奶茶就做好了,淡粉色的液体里面旋转着白色的浪花,我很好奇他喝了一梦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让我失望的是,他喝了一梦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反倒是看到手机上的一条消息后,他神色一凛,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失落。以后应该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吧?
他离开后,我的状态就有些低迷,时间流逝变得飞快,转眼间,我的工作时间结束了,夜幕已然降临。
在另一名员工顶替了我的位置后,老板朝我招手,笑呵呵地把装着现金的信封交给我。“辛苦了,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我接过信封,对着老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老板楞在原处,我听见他说了一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他看起来很高兴啊。”

前排占位[doge][doge]

期待更新

R2
装完一袋冰镇水果并称重后,我盯着价格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又从袋子中拿出几个放回原处。
最近水果的价格都上涨不少啊,不知道酒的价格有没有变动,如果和水果一样涨价的话,那我就只能牺牲一下自己,这个月省吃俭用了。
推着购物车朝酒水区走去,这个区域的兽向来很少,大多数兽更喜欢现调的饮品,对于这种直接被封印在瓶瓶罐罐里的都不怎么感冒。
我的目标就是一款啤酒,我对酒的了解仅限于这个牌子,度数不高,不过我爸很喜欢,我也尝试着喝了点,刚入口就吐了出来,那种辣辣的感觉果然还是让和老板一样偏爱甜食的我难以接受。
看到货架上表示的价格没有变动,甚至还在进行买二送一的促销,我心中当即一喜,真是太幸运了!又能省下一笔钱,要不去买些新上市的零食给父亲?
我没有考虑罐装的啤酒,直接把仅有不多的玻璃瓶装全部放进购物车,想必这些应该够他喝一个星期了。
东西都买齐了赶紧回去吧,明天就开学了,好烦,每天都忙着打工还有一些作业没写完,听闻高二的课程会难很多,还得预习预习。
离开超市,我踩着时间成功地搭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抵达小区,我沿着蜿蜒的小道回到我的住所。
还没进门我便闻到从门缝里渗透出来的浓烈酒味。
客厅的地上堆满空荡荡的酒瓶,至于那只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猴族兽人便是我的父亲。
他体型偏胖,背对着我把脸埋在沙发靠背下,尾巴还吊着一个空酒瓶,鼾声如雷。
无奈地叹口气,我默默地把我能找到的空酒瓶全部清空,再把刚买的啤酒放到客桌上——父亲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将地上的被子盖子父亲身上,在清理完垃圾和呕吐物后,我就开始着手晚餐。
我的晚餐很简单,不过一碗蛋炒饭,再撒点葱花增味,虽然不知道我父亲有没有吃晚餐,但我还是习惯性地多做了一碗,同样放在客桌上。
“回来啦?”
刚起身准备回屋,身后就响起这句话,我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鸡皮疙瘩炸起,我立马向旁边跳开。
一个空酒瓶飞过我刚才所站的位置,在墙上破碎,像水花一样溅射。
他到底从哪拿出来的空瓶?明明每次我都仔细地检查过所有位置了啊。
我看向沙发,父亲还是背对着我,仿佛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他所为,不过客桌上原本装满了蛋炒饭的碗空了。
我咽下口水,深呼吸调整心情,把刺入皮肤里的几块碎片拔出来,任凭鲜血流出也不去擦拭,倚靠墙壁挪动脚步回到卧室。
我并没有觉得生气也没有觉得难过,以前比这还过分的事我也不是没经历过。
我一直都觉得我父亲挺好的,愿意骂我,愿意打我……比我母亲好多了……
伤口恢复的很快,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我的恢复能力非常好,不管是什么形式的伤口,都可以很快恢复,而且最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做完作业后,我就开始看书,我应该说过我很喜欢看书,尤其是神话故事书籍,那光怪陆离的生物以及不可思议的奇迹都让我惊心动魄。
真美啊!
充斥着血腥与死亡,却比此刻我所处的和平世界更让我所向往。
不过美也是有瑕疵的。
我孜孜不倦地看着,直到那一行字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才知道是时候睡觉了。
——混血,为世间所不容。

R3
我是班上最后一个回到宿舍的,因为要拜访刘伯,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我父亲。
刘伯在我出生前便与我父母相识,平时也会帮我一些忙,是值得敬重的长辈。
学校里的宿舍是两只兽一间,我的舍友是名叫虎旗的虎族兽人,他很喜欢健身,黄白黑是他身上毛发的主色调,其下是让我无法想象的健壮肌肉。
我到宿舍时他坐在床上,一手举着哑铃,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开门的声音让他朝我这瞥了一眼,真的就只是一眼,接着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父母真的是很好的给我解释了世界上知道我身世的兽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其实我一直以为没有兽会愿意和我同住在一个宿舍里,结果虎旗倒是让我惊讶了,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对他有任何好感,其实舍友的有无对我而言并没有多大区别。
宿舍里可以很明显地区分为两个区域,从门口往内看,左边的是虎旗的区域,右边的则是我的区域。
两个月的假期让我的区域积了不少灰,我先把床铺给整理好,把被子和枕头从行李箱内拿出来放在床单上面,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扫地、擦桌子、整理书籍……
这玩意有够固执的!我对一块怎么都洗不掉的污渍发起了闷气。
“喂!”虎旗喊了一声。
我愣了好半天才发觉虎旗是在和我说话,我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刚刚宿管说,晚修在阶梯室举行宿舍长会议,你记得去。”说完,虎旗又低头摆弄他的手机。
虽然每个宿舍只有两只兽,但每个班都会选出两名宿舍长来管理班内的宿舍,然而我并没有当宿舍长的想法,是班上其他的男生私自把我的名字填到表格上的,为了就是让我在他们闯祸的时候为他们背锅。
不过当宿舍长的好处也挺多的,我也就没有追究,具体的在这就不一一细说了。
回到宿舍长会议上,也不知道校方又想整什么阴间活,求求了,别瞎搞了,让我平安毕业吧。
我点点头,答了一句:“好的。”
虎旗惊讶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话。”
我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桌,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也是。”
我们两都没再开口,我点责怪自己,偏要嘴贱去回他一句干啥。

R4
班会课上老师没有说啥需要特别注意的事,净是些浪费时间的陈词滥调,水到下午四点就解散了。
上学期间我是五点半到奶茶店报道,晚修在八点钟开始,只需要七点五十分之前赶回来就行。
我没有着急离开学校,来到学校的图书馆内查找有关香料的书籍,在我死皮赖脸的攻势下,在暑假期间图书馆可算进购了这方面的书。
学校图书馆不大,毕竟资金有限,而且校方也不太提倡在高中阅读除课本以外的书籍,不过这样找书就方便多了!
在一处偏僻的公共卫生间换上店里的制服。
当我来到奶茶店后,先看了一眼长长的队列,尽管是工作日,客人的热情依然不减,不过,他不在这之中。也许只是还没来,我这样安慰自己。
在队列中我看到很多戴在口罩与墨镜,身披风衣的“时尚兽”,这种装扮是我刚开始从事奶茶店工作的时候才火起来的,虽然帅是帅,但我非常不能理解,没必要为了跟风而每天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吧,这么热的天气不会憋出病吗?
我没去接下前台的工作,而是找到老板,对他说:“老,老板,我想开始研究新奶茶,能,能让我在工作区里找回一下制作奶茶的手感吗?”长一点的句子我还是没法很利索地说出口。
我调出“一梦”有段时日了,是时候开始去进行新品的调制了。
老板一拍手,看起来很高兴,说:“当然没问题,里面的器具你随便用,前台我顶着。”
我知道他已经在打新奶茶的主意,不过这正合我意,手中的筹码越多,主动权就越大。
在工作区内我打算将一梦完整地做一遍,我很喜欢一梦成型前的那股清新的香味,相对于成品的浓醇更让我有种软绵绵、飘飘然的感觉,像是沐浴在胜利的曙光里。
也许一梦给兽带来的印象是美好的,但我更多是抱着制作麻醉药的心态去制作一梦的,麻醉我自己,就听不见其他兽的声音了。
用盖子封口,思绪也被引回现实,果然美梦都不长久啊。
这杯一梦我打算留到晚上开会的时候喝。
看到我离开工作区,老板边下达订单边对我说:“你现在是要去集市吗?钱够用吗?不够的话尽管来找我要。”
我摇摇头,说:“不,不用,就是我花的时间可能会——”
“你好,我要一杯一梦。”这声音,哪怕我只听过那么短短几声,我也无法忘记,我扭头一看,果然是他,和昨天一样,我的话被强行中断。
他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刚换的,额头上还带着零星的汗珠,呼吸略微沉重,脸颊上有一抹红晕。
他也注意到我,对我笑了笑,他的酒窝在“微红”地衬托下让我更着迷。
我这是……这种晕乎乎的感觉,难不成附近有兽在制作完整的一梦?
完全是下意识的,我把我亲手做的一梦递给他。“给你。”
“啊?”他理所当然地愣住了。
我这是在干嘛?!
“这是刚做好的。请您出示付款码。”为了掩饰我的窘迫,说话都利索了。
我手忙脚乱地挤开老板,把收款页面调出来,拿扫描枪的时候还差点没拿稳。
他也反应过来,低着头打开手机上的支付软件。
从我的角度看,他低头时,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他的衣服很宽松,领口敞开着,加上他不算高,里面的一切被我一览无余。
鼻腔中滚烫的液体在不断冲撞,颇有喷涌而出的倾向,口腔中自然也不好受,其中的情况与鼻腔截然相反,舌头干燥地要裂开,嘴唇的表层皮肤紧紧地皱缩在一起,唾液完全失去其湿润的性质,像是刀片一样从我的喉咙滑下时带起道道血花。
我打工了这么久,见过的兽也不少,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这种情绪让我感到害怕和不安,
“您,您的小票,请慢走。”因为我马上要去集市买原料,我担心他这么可爱的兽而且还是在如此……啧,的打扮之下,店里会有不怀好意的家伙靠近他。
赶紧回家去,就算出来至少也要和朋友一起出来啊,一只兽多不安全。
他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哥哥!他叫我哥哥!
心脏猛地一跳,我差点背过气。
“不客气。”目送他离去,我心满意足,甚至还想说一句谢谢款待。
没有昨天的失落,我不担心他不会再关顾这里,因为他手里的一梦可是出自我手,就算再自卑,我也有我最大的自信。
“小子,你有情况哦~”老板的脸上带着七分八卦、三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扇形图表情走来。
“没有啦,我只是,只是,单纯地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好感而已。”苍白的解释,而且我为什么要解释?
“真是不坦诚啊。”老板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当年,我也是如此激情澎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板。

R5
集市内很热闹。在这大多数摊位所出售的商品种类十分相似,受场地限制,每个摊位都紧紧地挨在一起,因为有规定不能使用扬声器,所以摊主们为了揽客只能亲自吆喝。
香料在这种地方很多很杂,就和考古一样,只有严谨才能做到慧眼识珠。
不过我倒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因为我有一个很好的货源,那就是刘伯。
年过六旬的他还摆摊不为赚钱,纯属找乐子,打发打发愈发漫长的时间。
“刘伯好!”离摊位还有一段距离,我就已经看到刘伯那些许佝偻的背影,他正在柜台之后翻找着什么。
刘伯是只年迈的猫兽人,身穿有铜板纹样的袍子。
刘伯头也不回,说:“阿妖来啦,你之前不是一直和我说想要从天然香草兰里提取的香兰素嘛,刚好我这还卖剩一瓶,就便宜点给你了。”他找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柜台上。
“多谢。”我知道他所谓的卖剩不过是一种说辞,但我很需要香兰素,所以只好默默地记下这份兽情,待他日手头充裕后再偿还。“对了,我爸那边怎么样?”
刘伯哼了一声,继续转过头翻箱倒柜。“他好的很,倒是你要小心,别被他发酒疯时弄伤了。”
我讪讪地笑了笑。
“可让我好找啊,原来你在这。”刘伯从货物堆的最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颇有炫耀的意味看着我,问道:“猜猜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刘伯没好气地说:“真没劲。”刘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说:“实话告诉你,这里面是一瓶‘花果浓香’!”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花果浓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料,最开始,“花果浓香”的味道是一种浓醇的花香,通过不同程度的稀释后,其味道会发生重大的改变,可以说小小一瓶“花果浓香”能调出上万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不过,我更吃惊的是刘伯居然能拿到“花果浓香”,“花果浓香”的制造技术可是雪豹族所独有的,想要获得“花果浓香”必须要和雪豹族有一定的关系。
回过神来,我立刻问道:“刘伯,您和雪豹一族是有什么联系吗?”
刘伯轻笑一声,把花果浓香放回柜台后,说:“我女婿便是一只雪豹兽人,这瓶‘花果浓香’是他们给来的彩礼。最近家里在收拾东西,但一直没找到这瓶‘花果浓香’,没想到是落在摊位里,还好没丢,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哪哭去,看来我这爱乱放东西的臭毛病该改一改了。”
刘伯的女婿居然来自雪豹一族,那我岂不是可以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刘伯,既然您的女婿是雪豹一族,那您肯定对雪豹有一定的了解吧,和我说说呗,我平时在书上经常看到雪豹,对他们挺感兴趣的。”
刘伯用半信半疑地眼神看着我,我有点心虚地别过头,好在刘伯并没有打算往更深层问下去,他说:“既然你看过许多有关雪豹的故事,那肯定也知道‘金朴神树’,我要告诉你的是,‘金朴神树’确确实实地存在于雪豹的祖地中。”
“金朴神树”,其根其身其花其叶皆为黄金所构成,形似朴树,因此得名。
闻言我不禁喃喃道:“居然真的存在啊!”
只应存在于故事中的奇迹居然会出现在世上?!而且还是在雪豹族的祖地,我看过的书里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顿时,刘伯的眼神更奇怪了,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说的是假话?”
对啊,我怎么这样就相信了?刘伯所得知的消息也有可能是虚假的。
但……他的身影又浮现出来,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微笑……
亲眼见过雪豹之后……
这样的奇迹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啊。
“能让你这么相信还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哈哈!”刘伯仰天大笑,“不过我能很明确地告诉你,‘金朴神树’确实存在,‘花果浓香’的原料就是‘金朴神树’的树叶。”

R6
一番思考后,我最终决定把香料放在奶茶店的仓库里,带回学校还是有诸多不便。
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后我就直接返回学校,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在公共厕所里把校服给换回来,要不然保安可不给进门。
我感觉我来得挺早的,七点半我就到到达阶梯室,可没想到这里的座位几乎坐满了,只剩下第一排靠墙的一张双兽桌还空着。
不过……我环视阶梯室,如果除我外所有宿舍长都到齐了的话,应该只剩一个空位了才对,看来我不是最后一个到。
本来还很热闹的阶梯室在我进来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搞得我像教导主任巡逻一样。
很多兽的目光中都夹杂着好奇,大多是生面孔,果然,才开学第一天,我的名字就已经传到高一去了。
我朝空位走去,便看到坐在后面一排的两兽明显颤抖了一下,抬起桌子往后挪。
早已司空见惯,没说什么,我坐在位置上看着新发下来的教科书,预习明天上课的内容。
我最喜欢的学科是语文以及地理,但成绩最好的学科却是数学,成绩最差的是物理,突然觉得自己好怪异。
临近八点,老师依然没来,但,最后一位宿舍长却踩着点到来了。
我本专注于课本并未注意,但周围突然躁动起来,所有的兽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声音中夹杂着许多句“好可爱啊!”。
居然能让这么多兽一致认为可爱,到底是何等姿态,可说到底,我并不认为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爱的兽,每每想到“他”,我就忍不住露出痴痴的憨笑。
魔怔了,魔怔了!
“请问这个位子有兽坐吗?”
我的笑容凝固了,我僵硬地看向站在桌边的兽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奶茶店见到他时的那套穿着,只是外面多披了件校服外套——我们学校的校服外套!手里拿着未开封“一梦”。
他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这可怕的概率太不真实了吧。
卡布诺尔之神在上,请受我一拜。
我如拨浪鼓般疯狂地摇头,说:“没有,你坐吧。”
“谢谢。”他坐下后,我感觉周围针对我的目光的性质瞬间改变,如果说先前是嫌弃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憎恶了,一个个恨不得冲上来把我手撕了,然后取代我的位置。
这,这就是“红颜祸水”吗,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事还请务必多来几次,放心,我还有很多阳寿,挥霍得起。不对不对,冷静冷静。
他从坐下后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这让我超级紧张啊,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放才自然了,下定决心般,我问他:“同,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他身子往我这凑过来,我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着我的身影,我的眼中肯定也被他的脸庞塞满,他说道:“学长,你是不是在奶茶店工作啊?我好像在一家奶茶店里见过你。”
他认出我了,我敢肯定,在他那双灰色眼睛之下,我没有任何秘密,但我依然试图狡辩一番:“没有啊,你认错兽了吧,毕竟我们猴族长得都很像,认错也是难免的。”
他双眼微眯随后转过身去,我松了口气,刚才靠得太近了,我感觉我的脸有点发烫,但不一会儿,一个迷你笔记本弹到我面前,上面用十分工整且优美的字写了一句话。“骗兽!你明明就是奶茶店的哥哥。ヽ(`Д´)ノ”
我有点受宠若惊,激动地在纸上书写“这么确定?”。在对比之下,我的字显得特别丑,有些后悔没有好好练字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笔记本递到他面前。
很快,笔记又传过来。“因为你身上有‘混血’的味道,而这座城市内又只有你一个‘混血’,所以我很轻易地认出来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我是“混血”!我握笔的手有些颤抖,但我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安,在纸上继续和他对话。“你知道我是混血?!”
刚把笔记本送过去,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试问学校里哪一个不知道我是混血,果不其然,他新写下的那句话也表达了这个意思。“那当然,你在学校里可谓是大名鼎鼎啊,哪怕我今天早上请假,晚上才到都听说了你的事,陈妖学长。(〃^ω^) ”
我突然想起,他刚才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很确信地叫我学长。“既然你知道,那你还——”
“学长你是想问‘既然我知道你混血的身份,为什么还愿意和你接触’吗?也许你不相信,但我在这明确地说明,我没有那种落后的思想,我并不歧视混血。(o゚▽゚)o ”
看着这段话,我心中很是高兴,但他并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兽,就算我真的很想认识他,但依然保持着一定怀疑。“谢谢。你上面说的‘混血’的味道是什么意思,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字面意思,不过这种味道只有我们雪豹才能闻到,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我就不告诉你了,放心,这种味道并不难闻。(^▽^)”
“好吧,我承认,你并没有认错,但我希望你不要和别的兽说这件事,我不想给老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o∀o)っ。诶呀,忘了自我介绍了(>人<;),我是高一(1)班的新生,复姓年爱,名童,学长要是不嫌弃的话叫我‘童童’就好了。(>^ω^<)”
年爱童,童童,不仅是他的样子、声音和颜文字的使用,怎么连他的名字也这么可爱?
“童童……”我试着叫了一声,他歪头看向我,问道:“怎么了学长?”
“没什么我就叫一下你。”我好像听到后桌把笔折断的声音,还是继续加密通话吧。
我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叫陈妖,我也没啥小名,你愿意如何称呼我就如何称呼吧”。
看到我所写的话,年爱童噗嗤一笑。“那我以后在学校里就叫你学长,在校外就叫你哥哥吧。(╹▽╹)”
“好呀。对了,我给你的那杯一梦你还没喝吗?”
年爱童拿起一梦,端详了片刻,对我说道:“还没呢,不过这一杯一梦怎么看起来和我昨天喝的那一杯不太一样?”
我在笔记本上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们做的一梦是残次品,你这杯是我亲手做的完整版的一梦。”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年爱童说着,把吸管插入奶茶之中,一股香味立刻冲破封印,顺着吸管喷出。“好香。”
我看到年爱童的喉咙动了一下,成就感油然而生。
年爱童在尝了一口后就停不下来,一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没一会儿就见底了。“我怎么这么快就喝完了!”
年爱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我无奈地说:“你,你就算这样看着我,我现在也没法再给你弄一杯啊,明,明天你来奶茶店的时候,我再给你做吧。”
“好耶!那直接给我来十杯!”
“十,十杯……我,我尽力吧。”
老师终于抵达了阶梯室,他迟到了半个小时,宿舍长会议正式开始。
我和年爱童光顾着聊天,整场会议下来什么都没听进去。

R7
砰!我的后背狠狠地撞在墙上,强大的冲击力融入我的血液传遍全身,紧接着就是疼痛,但这样的程度比起我父亲所带来的还是差远了,因此我只是咽了口水,就缓过去了。
虎旗扯着我的衣领,手臂抵住我的脖子,他的瞳孔竖起,露出尖锐的牙齿。
我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我不过就开门的声音大了点嘛,有必要这么狠吗?
“离他远一点。”虎旗的沉声说道。
“他?你说的是谁?”
“年爱童。”
我瞪大双眼,“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虎旗冷哼一声,握紧拳头朝着我的腹部攻来,打中的瞬间,我只觉得全身难受、无力,喉咙一痒差点吐出来。
我喘着气,艰难地抬头看着虎兽人,谁知他又是一拳朝着我脸侧面打来。
耳朵里回荡着嗡嗡嗡的声音,嘴角抽动,口中多了血腥味。
虎旗伸手进我的裤袋中,将我的手机拿出来。“没有任何理由,你就是不能靠近他。”
虎兽人用我的指纹解开了密码,然后毫无顾忌地打开我的社交软件,在宿舍长会议结束后,我和年爱童互留了通讯账号。
在学校会受到欺负是肯定的,通常我都会忍着,假装没事发生,大不了就绕着他们走。
我习惯了,不是吗?
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底线。
我和年爱童虽然只认识了不到五个小时,可我从他身上感受到我以前从没有感受到过的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确实存在。
潜意识中,我已经把年爱童当做可以成为朋友的对象,我必须去争取!
打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盯上了年爱童,虽不知虎旗又什么打算,但已经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而它接下来的话更是直接引爆我的情绪。
“堂堂雪豹居然也参与这种事……迟早把他给办了!”虎兽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
闻言,我脑海中便浮现了年爱童被虎旗欺负的情景,稚嫩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助。
愤怒掩盖过一切情绪,成为我思想的支配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传遍全身,我猛地挣脱束缚,直接对着虎兽人的脸就是一拳,我感觉到他的鼻梁被我打断,他倒在地上还没发出一声哀嚎就晕了过去。
我从愤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虎兽人,他的鼻子往外涌出鲜血,我又看了看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那种能击碎眼前一切事物的感觉没有了。
发生什么?
我的脑子很混乱,我好像做得有些过火了,不知道后面该如何处理。
都是他自找的!
可老师会信吗?
我没做错!
他们会在乎对错吗?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替罪品,而我正是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完美的选择,就算我掌握证据结果也不会改变。
叮咚!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是社交软件的提示,年爱童新发了一条动态。
虎旗本来是打算把年爱童从我的好友里删除的。
我打开来看,内容是一张图片,是奶茶店为一梦特别定制的奶茶杯,奶茶已经被喝完,只剩下空杯,上面配的文字是“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奶茶了!”
我的想法变得坚定起来,去tm的处罚,老子才不在乎!
于是我拨打班主任的电话……

R8
起床钟声还未响起,我就被班主任“请”了出去,她很生气,从昨晚把虎旗带走后怒火就没有降下来,一直在小声嘀咕:“才刚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真是个灾星。”
班主任脸上还带着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怎么睡。
她是一个在教学方面很负责任的老师,备课和改作业都非常认真,就算对我有偏见,当我在学习上有问题去请教她的时候,依然会耐着性子给我解释。
今天上午就有班主任的课,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在床上调养生息的,被强迫起来工作有所怨言也无可厚非,所以我很配合地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跟在她后面。
秋初夏末,太阳很早就升起来了,夜晚的阴凉慢慢被阳光驱散,我的体表温度也不断上升,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最终班主任把我带到级长的办公室中,我们年级的级长是一个全身肥肉的熊兽人,他看起来十分和善,在同学们眼中一直是佛系的象征,就算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外号,他也只会不痛不痒地说一句:“要叫我级长。”
但这些都是他卓越的伪装,在我面前他从不会对自己的所说的话加以修饰,也许是受到他从小生活的社会环境影响,他对我的歧视远超其他兽,势利才是他的本质。
级长对着班主任使了个眼神,班主任心领神会地走出办公室,在她离开后,我们两个都没有立刻开口说话,我本就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兽,要不是为了工作,正常情况下我一天说的话不会超过五十个字。
级长没看我,两手撑着额头,闭着眼像是在沉思什么。
许久,级长才抬起头,说道:“这次记你一个大过,希望你接下来在学校好好表现,把大过给消掉。”
我听完后十分懵逼,忍不住问道:“没了?”
“要不然你还想怎样?”级长没好气地说道。
不应该。我家是什么情况级长再清楚不过了,他应该会提出很过分、让我无法接受的要求以博取虎旗家的好感啊。
虎旗家很有钱才是,我看他平时的日用品都是大牌,都死贵死贵的。
级长为什么会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
叹了口气,级长身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对我摆了摆手,说:“我还有事,你可以走了。”
确认级长真的没有那个心思,我不多做停留,立刻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刚走到楼梯口的我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年爱童。
“早上好。”年爱童对我笑了。
“童,童童,为什么你会在这?”以昵称称呼其他兽真是一件比正常说话还让我难受的事。
“我一直都在这啊,只不过你来的时候没看到我而已。”
年爱童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说道:“来吃早餐吧,我出去正好帮你带了一份,想必你昨晚没睡好,现在肯定饿了吧。”
“额,其实并没有,我昨天很早就睡了,而且睡得还很踏实。”这是实话,昨晚一夜无梦。
“是嘛!”年爱童捂嘴轻笑,“那早餐也还是可以吃的,有关虎旗的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们边吃边聊。”

R9
“昨天我回宿舍的时候刚好看见虎旗被抬走,于是就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这件事似乎和我有关。”年爱童说着又吃了一大口炒粉,这已经是第三盘了。
我们面对面坐在饭堂的角落,现在这里几乎空荡荡的。
“你认识虎旗?”我问道,不知为何我有点吃味。
“啊,对,不过虎旗应该不认识我,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误会了。”
“怎么个误会法?”我根本无法将年爱童和虎旗联系在一起,跟别提还是年爱童单方面的认识。
“诶呦,当事兽太尴尬,不让我说。”年爱童用纸巾轻轻地抹掉嘴角的油,破颜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一个大老虎居然这么敏感……”
见此我舔舔嘴唇,想微微移开视线,但我的身体拒绝我大脑发出的指令,还说了句滚。
“虎旗他身体怎么样?”我这么说不是我关心虎旗,主要是这样干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年爱童也不是个事,必须为自己“打圆场”。
“他没多大事,我给他提供一点小帮助,毕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年爱童脸上的笑容消失,皱着眉低头,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还害你受伤了,真不好意思。”
“没,没事,我恢复能力很强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也只是被记了一个大过,还能消掉。”
“只是一个大过,哈哈,学长你可真敢说啊。”年爱童憋不住大笑出声,他真的很爱笑啊。
“确实啊,对于大过我更害怕级长会给我其他处罚。”医药费我肯定是付不起的,叫家长也不可能。
“学长家里的情况不好吗?”
“这么和你说吧,我父亲卧床不起,母亲在我七岁生日后就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过,家里的很多事务都需要其他兽的帮助。”
话说前面我都没怎么介绍我母亲,母亲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很少说话的兽,这让我无法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她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爸都很冷漠,打心底里,我十分怨恨我母亲,尤其是在她抛下我和父亲自己一只兽离开后这种怨恨愈加深沉。
听刘伯说,我父亲和母亲深爱着对方,生活很甜蜜,直到母亲怀孕后这一切才改变了,既然如此讨厌“混血”的我,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无法理解。
“啊,对不起。”
我摇摇头,每次提及母亲,我的心情就会突然低落。
“学长,你听说过……吗?”
“刚刚你说啥?我没听清。”
“你听说过‘公卿世家’吗?”
我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但没有丝毫印象。“没有。”
用手机查了一下年爱童提到的“公卿世家”,但结果出兽意料——没有查询到任何有关的信息,这怎么可能连一点零星的资料都查不到,肯定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了,难不成是机密组织?
“哦吼,既然学长不知道那我就不说了,哈哈。”
???离谱。
“我再去买一盘炒粉。”
“你还没吃饱吗?”加上年爱童从校外带进来的早餐,年爱童已经吃了我一整天的食物量了。
“我就是饿嘛。”年爱童噘着嘴,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没想到饭堂里一盘炒粉的量这么少。”
一盘炒粉和小山一样,你管这较少?!合着在你眼里是我饭量太小了?

R10
那天下午,我卯足劲,成功地手尾并用一次性把十杯一梦全做出来了,旁观的老板和员工们看我一下抓起这么多工具都吓一跳,还以为我要去打群架。
年爱童如约来取走了所有奶茶。
接下来的三周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学习生活,该上课的时候去上课,该打工的时候去打工,只不过对于从前我的身边多了个伴。
每到中午的时候,年爱童都会跑过来找我,和我一起去吃饭,新高一的带班老师是学校名气最高的几位,他们对于时间把控十分严格,因此在他们班上课的老师从来不会拖堂,反观我的老师拖个十几二十分钟都是家常便饭了,年爱童来找我的时候我通常还在上课,他会一直站在楼下等着。
并不是没有其他兽邀请他一起去吃饭,但他都拒绝了,我问他,他是这样和我说的:“我和他们不熟,可我和学长可是朋友啊,朋友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无言以对。
到下午,年爱童他会准时到奶茶店报道,不过他会装作很平常的顾客,防止有心之兽拆穿我的身份,但老板一下子就看出端倪,知道年爱童的主要目的,结果现在老板和年爱童已经很熟络了。
我家里也一切顺利,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爸没再对我扔酒瓶了,每次回到家他都睡得特别熟。
年爱童还真是给我带来好运了呢。
我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还没研制完的新奶茶,我已经确定制作的方向,我第一个原创奶茶带来的是一场梦,那么第二种应该以梦醒为主题。
我想尝试做一种分层式的奶茶,底味偏甜,预计做三层,也就是除底味外还要有两种不同的味道,可我正是对这两种味道的选择犯难了。
另外两种味道必须能带动情感上的变化,味道风格的转变得太突然,就会破坏前面的铺垫,味道风格转变得太拖拉,又会给情感上带去疲惫。
而且我还得把控好密度,否则就分不了层。
我喝下新配出的奶茶,喝到第二种味道的时候差点喷了出来,太苦了!明明我把这种味道单独拿出来品尝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的啊,难道是和甜味犯冲?
我要不要用香兰素调和一下?我有种感觉,加了香兰素后可能会变成生化武器。
不过并不是不能考虑,我可以找老板试喝啊!我真聪明。
我正准备着手行动,这时小白鼠,啊不是,老板走进仓库内,站在我身边对我轻声说:“童童找你。”然后指了指后门,又说道:“小子,发展挺快啊,快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我白了老板一眼,把手洗干净后打开门,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哥,好不容易有一个天气这么好的周末,陪我去外面逛逛呗!”
年爱童把一张传宣单举起来,都快凑到我脸上了,生怕我看不见。
这宣传单我也收到过,是集市的美食周活动,这样的活动每年都会举行,今天是美食周的最后一天。
年爱童的小脑袋从宣传单后探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的光芒。

R11
美食周作为一个大型活动,其兽流量可想而知,过道上几乎是兽贴着兽行走,每个美食摊位前都有不少的兽,空气中是浓烈诱兽的香味。
现在是早上,万里无云,烈日当空,我右手撑着太阳伞和年爱童并排走在一起,左手提着好几大袋小吃,看着身边正在大快朵颐的年爱童,心想,他这么吃真的不会吃出问题吗?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年爱童的食量实在惊兽,我非常害怕他突然捂住脖子,眼珠上翻,昏倒在地。
年爱童吃完手中二十个烤串,再次伸手从袋子中取出三张煎饼,不过这次他没着急吃,而是对我问道:“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吃啊,是不和你胃口吗?”
“当然不是。”我抽出一张纸巾,抹去年爱童嘴脸的油。“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
年爱童颇为不满地努努嘴,但也没有制止我,而我也没感觉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尽污蔑我……啊!好好看的糖葫芦,咱快去买。”年爱童又被吸引住了,郁闷一扫而空,连煎饼都顾不上,拽着我往前跑,沿途撞到不少兽,我不断地说对不起。
到达摊位前,我才看清那糖葫芦的真实面貌,竹签穿起的山楂形状规整,糖衣晶莹剔透,颜值很高,希望味道也经得起考验。
“阿妖?你居然来了。”刘伯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我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刘伯身后还跟着两兽,一位是貌美如花的雌性猫兽人,长相和刘伯有六七分相像,想必就是刘伯的女儿,另一位……
和年爱童一样有着雪白的毛发和灰色的花纹,这身材高大魁梧的雪豹兽人应该就是刘伯和我提到过的那位。
“刘伯你也来啦。”
“对啊,我这女儿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带他们出来走走。”
高大雪豹眯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打算和我问好,但视线移到年爱童身上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年爱童舔着刚买的糖葫芦,对高大雪豹说:“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叔叔,婶婶、姥爷好。”
刘伯也注意到年爱童,说:“童童你也在啊!”
“嗯,我和哥哥来着逛逛。”年爱童说着还往我身上靠了靠。
“你俩认识?”
“我和童童是一个学校的。”我说出最简短易懂的答复。
“那敢情好啊,怪不得你之前会问我雪豹的事。”
啊!刘伯你把这事说出来干嘛呀,这是要我社死吗?
闻言年爱童立刻补刀:“诶呀,哥哥你要是想知道雪豹的事可以来问我啊,害羞什么。”年爱童捂住嘴坏笑起来。
我干笑着答道:“下次一定。”
我想着如何转变话题,这时,高大雪豹开口说:“童童,马上就要到你的生日了,我认为最后的这一段时间里你应该控制一下——”
杀气,刺骨的杀气从年爱童身上传开,我的感知器官在疯狂报警,让我远离。
“闭嘴!”一阵近乎嘶吼的声音响起,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说这两字的兽就是年爱童,可我不敢相信。
年爱童此时牙关紧咬,随时要发起攻击的样子,他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高大雪豹刚刚提到年爱童的生日,过可生日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还没从震惊之中会过神来,高大雪豹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雪豹一族的繁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说话的语调很平稳,完全没有被年爱童唬住。
年爱童表情回归平常的状态,杀气未减,说:“我当然清楚,这种事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对自己有把握。那么就说到这吧,告辞。”说完,年爱童就转身离开,动作很干脆。
我看了看刘伯,他似乎也不太对劲,他女儿也是,而高大雪豹似乎低声说了句“叛逆”?
我又看向年爱童,小跑着追了上去。
习惯年爱童平时可爱的模样,此刻他所展露出我所未知的一面,作为……朋友,我想了解他更多。

R12
“童童等等我。”
年爱童的脚步慢了下来,手中原本有糖葫芦的竹签上空无一物,遍布咬痕。
年爱童低着头,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往下拉,让太阳伞放低一些,可以让阴影遮住他的面庞。
唔!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我浑身轻飘飘的,他手上的肉垫可真软!
因为年爱童身高的原因,这个姿势让我稍微有些不舒服,但我努力地保持着,随年爱童的脚步往前走。
我们俩都没开口说话,周围的烟火气息似乎有意绕开我们,让我们成为大海上的一座孤岛。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的,明明处在活力最充沛的校园,我依然感觉死气沉沉,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交集,诗人们常说他乡异客,可我那怕身在故乡,依然是个异客。
我凝视着年爱童,为何我能从他身上找到共鸣?他的出身如此优越,长相可爱,性格……至少我认为很好,为什么世界还会排斥他?
“哥哥?”年爱童抬起头,脸上的微笑不太自然,眼眶有点红肿,他这副样子很让我心疼。
我揉揉鼻子,说:“这些吃的都快凉了,你再不吃的话就不好吃了。”我拿出几串骨肉相连递给年爱童,自己也拿出一串吃起来,别说,还挺不错的。
“嗯。”年爱童吃了起来,不过速度慢了许多,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我心里实在难受,问道:“童童,你很讨厌生日吗?”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问。”年爱童松开手,走到阳光下。“我确实挺讨厌的,生日就意味着又长大一岁,但我还有很多想在这个年龄段做的事没有做完呢。”
原来他是这样看待生日的啊,我就不一样,我巴不得生日赶紧到,我迫不及待想快点成年,这样一来赚钱的渠道就不仅限于打零工了,而且……“现在的遗憾以后也有机会补偿吧。”
“可是我没有机会了,那些事一旦错过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年爱童很认真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往前走一步,让年爱童重归太阳伞底下。“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三十天后。”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事,我会在这三十天的时间里帮你完成!”
我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年爱童的脸变红了。
……我好像又不经意间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还吸回来不成?“不论什么事我都可以!”
……这句话好像更怪,年爱童的脸看起来更红了。
“那我先说声谢谢,可哥哥这样做我会过意不去的,要不然我先帮哥哥解决一个困难,哥哥再帮我完成一件事吧。”年爱童的尾巴飞快地摆动着。
我想要拒绝他,就像他说的,我们是朋友,我帮助他是应该的,但我突然想起了刘伯,还有他给我看过的“花果浓香”。
“花果浓香”为雪豹所独有,年爱童肯定也使用过,那么他对各种味道应该很了解,也许他能帮我解决新奶茶的研制问题,所以我回复了一句:“那就这样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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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要研制新奶茶?!好耶!”
在我们离开集市后,我就对年爱童说自己正在研制新奶茶,然后就把他带到奶茶店后面的仓库里。
紧接着,我问道:“童童,你对味道的了解和把控如何?”
“这个嘛,虽然谈不上特别好,但绝对不差,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做的‘一梦’的原因之一。”
听到年爱童的回复,我仿佛看到曙光,立刻把自己设计“初醒”的思路和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全部说出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味道方面的事先不说,就‘初醒’这个思路而言,我认为很烂。”年爱童直接语出惊兽,毫不客气。
“真的吗?”我焦思苦虑想出的点子居然被这样评价,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你认为那么多顾客选择‘一梦’是为什么?”
我一愣,想起网上对“一梦”的评价,答道:“因为‘一梦’会给他们带来一种享受的感觉,就如同真的在做一场美梦。”
“没错!”年爱童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问题所在,包括我在内都对美梦如此喜爱,但你却想把我们直接从美梦中叫醒,试问谁不暴躁?当一只兽沉溺在美梦中,他还愿意醒来吗?”
我恍然大悟,这就跟平时做梦做到关键时刻,闹钟突然响起的道理是一样的。“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其实你这个先让兽入梦再将其唤醒的想法不错,但你就是太直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浅到深。”说完,年爱童立刻拿起桌上的配料捣鼓起来,没多久一个由下到上分别为粉色、橙色和黄色分层的奶茶做好了。“尝尝。”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担心太大的力气很让分层融合在一起。
我含着吸管轻轻一吸,入口便是甜,是我最初设定的味道,是美梦的滋味。
可没过多久,便开始微微泛苦,还带有点涩,它们和甜味之间的转变很顺利,苦涩在最开始强度保持在一个水平上,直到适应后才开始加重,这便是第二味。
喝到最后一种味道时,苦涩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橘子般的酸甜,有种苦尽甘来的韵味。
整杯奶茶下肚,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在这三种味道下我想起了许多事。
“哥哥,你怎么哭了?”年爱童惊讶地说道。
我用指尖拂过脸颊,上面带着细小的水滴,我看向年爱童说:“做这杯奶茶,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是让兽回忆年幼之事,对于那些,我相信每只兽的印象都是特别深刻的,让他们在记忆中清楚地理解这是在梦境——”
“原来如此。”我打断他,后面不必再解释,每一个喝过这奶茶的兽都能理解这种感觉。
在年幼,我们对许多事是无知的,对周身的一切都好奇,能自娱自乐,每时每刻都有好心情。
但长大后,就会对以往的一些行为感到苦涩和尴尬,觉得很幼稚。
可到最后,却产生酸意,羡慕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这主意简直完美。”我由衷地称赞,脑海中回忆不断。
“你满意就好,那我们先给这奶茶取一个名字吧,等等我再告诉你配方。”
我看着年爱童的笑脸,突然灵光一现。
“那就取名为‘童年’吧!”

R14
临近月考,周末里来学校图书馆的兽多了起来,大家都专心致志地写作业或者背诵老师发下来的知识清单,唯独我和年爱童特别“煞风景”,在桌子上摊开一张我们所处城市的地图,对着上面指指点点。
“这三个地方我们都去过了,现在只有离我们最远的长龙水堤还没有去。”年爱童快速翻阅笔记本,停在一张表格页上,在前面的三个方框中打上交叉,然后指着笔记本上有一个红色小屋的照片说:“这个地方传来发现‘红屋’的时间离现在是最近的,发现者是个摄影爱好者,在三个月前去此处取景,在长龙水堤的尽头的树林里发现了‘红屋’,他按下快门的同一瞬间,‘红屋’里面走出一位兽人,随后‘红屋’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我们应该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我将长龙水堤的路线完整地看完,说:“这里的路许久未修,只能走路进到长龙水堤的起点,终点在十公里外,最近下过雨,中间的路也不太好走……”
在五天前,年爱童正式提出他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找到都市传说中的“红屋”。
年爱童相信都市传说的由来必定是有根据的,所以他相信“红屋”的存在。
“红屋”的鼎鼎大名我也听说过,一直以来都有发现它的传闻,而每次发现都必定有一只兽进入其中,这些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世界绝望,有自杀的倾向。
不仅如此,那些兽在走进红屋的一秒钟后又会从里面出来,之后他们的绝望都会不同程度地加深,“红屋”则会在他们出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直到现在也没定论,那些走进红屋里的兽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吐露“红屋”里发生的事。
在我市,发现“红屋”四次,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我们收集有关“红屋”的各种信息,还与网上的“‘红屋’爱好者”社团和目击者以及进屋者交流过,也去到前三处“红屋”出现地勘查,但毫无收获。
“我得好好想想要准备些什么。”年爱童伸出手指,在长龙水堤尽头的树林中画出一个圆形区域。“我们这次反其道而行之,采用从外到内的方式探索这片区域。”
“了解。话说,童童你最近有复习吗?都快要月考了。”虽说年爱童是重点班的学生,但复习依然能够避免许多低级错误。
年爱童轻轻一笑,说:“上课对我而言就是复习啊,早在初中的时候我就将高中三年所有科目学完了。”
我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句话,这就是学霸嘛,果然还是我太菜了。
“学长要是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找我呦!”
高二找高一请教学习,那画面想想就很“美”,不过没必要,虽然我的成绩在年级里不是最好的,但也排的上前十。“这就不用了,我感觉我学的还阔以。”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门口响起,我和年爱童循声望去,我顿时瞳孔一缩,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身影。
虎旗现在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脸上也没有手术过的痕迹,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我身边坐下,目光锁在我身上,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我们是朋友。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虎旗对视,他的眼睛居然这么澄澈,像是一汪清泉,和他身上的气势形成极大的反差。
虎旗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抓住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可结果他只是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童年”毫不客气地喝了起来,而且他用的吸管还是我用过的。
我正要发飙,可坐在对面的年爱童却先炸毛了,以极其尖锐的声音怒吼道:“你特喵地干什么!”
年爱童弹跳起身,想要将虎旗手中的奶茶夺走,但虎旗很轻易地用另一只手撑住年爱童的脑袋,将他死死地控制住,无论年爱童如何反抗都挣脱不开虎旗的魔爪。
自习室里所有的兽都看向我们,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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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情况,我当然要帮年爱童啊,我立刻把奶茶从虎旗手里拿回来,可里面的奶茶已经被喝完了。
我绕到对面坐在年爱童身边抚摸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童童你先别激动啊。”
我的手掌感觉到年爱童后背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是两条很长的伤痕,分布在胸椎骨两侧。
雪豹的身体结果难道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看到年爱童的情绪稳定下来,我这才对虎旗说:“你是来找我的?”
“这奶茶挺好喝的。”虎旗先感叹一句,才回答我。“是的。”
“有什么事吗?”我往前移动一些距离,将年爱童护在身后,我担心虎旗会突然攻击,要是伤到年爱童就不好了。
“抱歉,之前打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哼,我可听不出你的歉意。”
虎旗摇摇头,单膝跪在我面前,引起周围一片惊呼声,他说“以卡布诺尔之神的名义,我在此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
“啊,我,我知道了,你快点起来。”
“等等,我还没说完。”虎旗画风一转,原本澄澈的双眼充满戾气,他抓住我的手。“但你让我颜面扫地却是一个不容争论的事实,我要向你发出挑战。”
“挑战?!”没必要这么玩我吧,放彼此一马,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生活不香吗?而且就我这实力完全是被吊打的份,要是年爱童来观战我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我拒绝!”
“如果你拒绝我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接受为止!”虎旗的笑容逐渐变态,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年爱童的拳头咔咔作响,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
他咋比我还生气?
让我脑补一下,年爱童家和虎旗家存在商业纷争,很有可能是“花果浓香”的价格以及供货问题,双方都不愿让步,结果都承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以年爱童才会见虎旗如愁人,分外眼红。
“有必要吗?”今天可能是我用问句最多的一天。
“当然,无论是偷袭也好,正面对抗也好,但你确确实实地打倒了我,以虎族的精神,我将你放在对等的高度,只有击败你我才能挽回颜面。”
“那我真是谢谢你这样看待我。”真让兽头大,烦死了。“你愿意跟着我就跟吧,反正我是不会跟你打的。还有你能别跪了吗?”
我就不相信我正面打不过你还甩不掉你!等我混进一个猴族多的浴场看你怎么找。
虎旗站起来后,年爱童拽了拽我的手,问道:“需要我帮你处理这家伙吗?”
我一想到年爱童刚才被按住头张牙舞爪的样子,立即说:“不用,我应付得了,甭管他,我们继续说‘红屋’的事吧。”
年爱童深吸口气,指着之前画圈的区域说:“我在外围先用金属探测器四处扫一下,然后你去查看这里的动植物是否出现异常症状,最后用无人机探查一下,再朝‘红屋’出现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年爱童真是要搞大动作啊,好奇果然是天才们的第一生产力。
“那我们在后天出发如何?我先安顿一下家里的事。”这当然是我的幌子,家里的事每周我都会安排,早就处理好了,明天我有一件大事要办,希望虎旗不要搞我,要不然时间真就来不及了。

R16
我用余光看向虎旗,本来低着头的他瞬间抬起脑袋,瞪着我,只要我有多余的动作他肯定就会立刻离开座位跟在我身后。
来奶茶店的时候我已经体验过一次了,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我也试过甩开他,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进入一个猴族很多的敌方,但都以失败告终,这脸打得可真响。他应该不能像年爱童那样闻到我身上“混血”的味道啊。
最后我只能请求他不要将我在奶茶店工作的事说出去,也请他在我工作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虎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爽快地答应下来,还以卡布诺尔之神的名义向我起誓,以此见来虎旗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兽。
因为“童年”的研制已经完成,完整的配方——“童年”成本低,制作简单,不需要做出删减——已经交给老板,所以我又回到前台。
“童年”一经发售就受到热烈反响,老板再将自己原创的几款压箱底的甜品小吃拿出来一齐贩卖,奶茶店前的队伍一下子就排到几条街外了,网上的预约也多达四位数,每天都是供不应求。
为了满足顾客们的需求,老板已经组下隔壁店铺,准备扩张奶茶店,同时开始招聘新员工。
老板此时正在外面接受一些自媒体的采访,他红光满面、笑容可掬,得心应手地回答问题,自媒体们对此纷纷点头,表示满意。
而年爱童在不久前收到一条消息后就离开了,我们约定好后天放学后直接出发。
和年爱童相处久了,平时工作他不在身边还真不习惯。
话说我第一次见到年爱童时,他最后也是在收到一条消息后就匆匆离开了,那消息是谁发的?是他的家人吗?我从未听过他谈起家里的事,但看到他对他叔叔的态度那么差,他似乎和家里的关系不太好,以后有机会就适当地问问吧。
兜兜转转,工作的时间总算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正想去找老板,没想到老板却主动找上门来,我说道:“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
“诶呦,这你就见外了,咱俩的关系都可以说是铁哥们了,啥请不请的,有困难直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老板在原地转了两圈,还学着戏剧里的演员两手摆出剑指的指形,怒目圆瞪着摇了一下脑袋。
“没,没那么夸张,我就是想提前拿这个月的奖金,同时再向您借点钱去给童童买点礼物。”
“给童童买礼物?!”老板走进前台,直接从收银机里取出一捆红灿灿的钞票塞进我手里。“这些你拿去,本来我找你就是想额外给你奖金的,多出来的钱你也不用还了,当我给童童的一份心意。”
“那多谢。”
“谢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福星,奶茶店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与你们密不可分,所以不管别兽怎么想,我肯定是会支持你们的!”老板不断搓手掌,发出一阵魔性的笑声。
“不过——”老板转而望向虎旗。“要是你背叛童童小天使我第一个不饶你!”
这都啥跟啥啊?!老板误会得也太严重了点吧,但我有点小爽是怎么回事?
钱拿到手,第一步行动也就完成了,是时候开始进行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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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先说件很离谱的事,虎旗为了无时无刻跟着我,居然直接转进我们班。
高中可不比初中,分班可都是按选课来的,我只能感叹一句算你狠!
跟老师和宿管请完假后,我和年爱童——当然还有虎旗走到校门。
“我们现在是直接出发吗?”我询问年爱童,眼睛还有点酸痛。
“对,为节省时间我已经安排司机来送我们了。”年爱童话音一落,一辆高级轿车便停在路边。“车来了,我们走吧……”
年爱童这时看向虎旗,眼中带着怒意,意思很明显了,他不想带上虎旗。
无论何时都会选择听取年爱童意见的我,此刻却无法同意他的要求。“我们带上虎旗一起去吧,反正他就在旁边看着,要是我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还能通知你。”
“这样啊,那行吧,上车。”年爱童拉开车门,待我上车后自己才坐进车里,然后指着副驾驶的位置对虎旗说:“你坐前面。”
虎旗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跟着我就行,于是双手抱胸坐在前面的位置上,接着扭头看向司机,眼神流出一丝迷惑。
司机是一位雄狮兽人,身上尽是充满视觉冲击的肌肉,他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去往目的地的红绿灯较多,而且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流量很大,所以时间会相对长一点,您们可以在车上稍作休息。”
司机的声音很温柔,恍惚间,我想起了母亲,她也是狮兽人,她不怎么说话,不过我也听到过那么几句,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是掉进了棉花里。
想着想着,我产生了一个问题,每一个种族都有不同的特点,像雪豹以神秘而闻名,猴族以相似而闻名,虎族以财富而闻名,而狮族则是以严苛而闻名。
狮族内部有很多条例条规,并且根据《种群内部自治法》这些条例条规都是具备法律效应的。
受到如此多的限制,每一只狮兽人在行为上和思想上会受到影响,一旦越界就会被严厉地处罚,甚至还有可能祸及家人。
狮兽人的工作也必须听从族内的安排,狮族在这个世纪主攻软件行业,当下热门的短视频软件就是狮族开发的,我母亲以前一直都在软件公司上班,其余狮兽人也被安排进各地软件公司不同的岗位,可这一位却跑来当司机,这是怎么回事?
年爱童对此也表示不清楚,他仅仅知道这是雪豹族内在昨天刚批下来专门为他服务的。
自汽车驶入主干道,车内就静悄悄的,真是难得的清闲,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同时也在玻璃的反射中看到了我自己。
金黄色的毛发,碧蓝色的眼睛,谈不上丑陋的颜值,和保持良好的身材。
明明和正常的猴族兽人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我伸出手,与藏在反射光线中的自己掌心对着掌心。
为什么他们都无法接纳你?
一辆车从旁边飞驰而过,玻璃中又多了一道身影,他带着微笑,注视着我奇怪的举动。